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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眼眶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
他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踝处还沾着未干的水,像是刚从某个潮湿的地方赶来。
张泽禹“姐姐……”
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晚竹下意识后退半步,想要挣脱他的触碰。
沈晚竹“你怎么……”
话没说完,张泽禹再次上前,湿漉漉的手指攥住她的睡衣袖口。
他的体温偏低,指尖还带着海水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棉料渗进她的皮肤。
张泽禹“你偏心”
他低声说,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张泽禹“昨晚我找了你一整夜……可你抱着那只水豚睡觉”
沈晚竹喉咙发紧。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像被抓住出轨的丈夫?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攥住。
沈晚竹“我没有……”
张泽禹“你有。”
张泽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光,像是随时会滚下珍珠。
张泽禹“朱志鑫能救你,他能陪你……那我呢?”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袖口往上滑,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
这个动作带着试探性的亲昵,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失控的占有欲。
沈晚竹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小腿撞到沙发边缘,差点跌坐下去。
张泽禹顺势逼近,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张泽禹“姐姐”
他低头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张泽禹“你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人鱼在情绪激动时,耳后会浮现出透明的鳍状薄膜。
此刻那对薄翼正微微颤动,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沈晚竹别过脸,手指抵住他胸口。
沈晚竹“张泽禹,你先放开……”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的余光瞥见,张泽禹赤着的脚,正悄眯眯踩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而地毯下面,是卡皮巴拉最爱打盹的角落。
而且张泽禹好像还微微用了点力,但左航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那双黑豆般的眼睛从地毯边缘露出来,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被踩住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沈晚竹“张泽禹”
沈晚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她猛地抓住张泽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松开了她的袖子。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推开。
张泽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落地灯,玻璃灯罩碎裂的声音炸开,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沈晚竹,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发怒。
沈晚竹“你踩到他了”
沈晚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后怕。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地毯。
左航慢吞吞地从地毯下爬出来,背部的毛发被压扁了一块,沾着灰尘,他抬头看了看沈晚竹,又看了看张泽禹,最后只是抖了抖毛,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水盆。
连抗议都懒得抗议。
张泽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盯着左航的背影,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指关节捏得泛白。
张泽禹“还没分化的水豚……”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扭曲。
张泽禹“也值得你这样?”
沈晚竹“出去”
沈晚竹垂来垂眼眸,打断他。
张泽禹“姐姐……”
沈晚竹“我让你出去”
她抓起钥匙砸向他脚边,金属撞击地砖发出刺耳的锐响,张泽禹被吓得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但这一次,珍珠没有掉下来。
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看了沈晚竹最后一眼,转身拉开门。
客厅重归寂静。
沈晚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左航被踩扁的毛,水豚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沈晚竹“疼吗?”
她低声问。
某豚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沈晚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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