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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丝斜斜的打在玻璃上,沈晚竹盯着那一道道水痕出了神,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杳杳,去给左航送把伞,他今天没带”
沈晚竹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从伞架上抽出一把黑色长柄伞。
自从一个月前左航搬进她家,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就层出不穷。
沈晚竹“自己不会看天气预报吗?”
沈晚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又给自己套上了雨靴。
母亲像是知道她所想,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
“人家是你学长,又住在咱们家,照顾一下怎么了?”
沈晚竹没再反驳,推门走进了雨幕中,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左航的场景。
那是开学第二周的一个晚上,父亲带着一个高挑的男生走进家门,男生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长裤,眉眼很精致,却带着一种疏离感,就像周围的世界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样。
“这是左航,比你大两届,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
沈晚竹看着默不作声的男生,当即就炸了。
沈晚竹“为什么?我们家又不是旅馆”
“左航爸爸是我的老同学,他们家在装修,暂时住几个月”
沈父皱起眉头解释。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不要任性”
左航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这场争执所讨论的主人公不是他般。
男生对着她微微点头,说了句“打扰了”,就拎着行李进了客房。
之后的一个月,左航表现得和他脸上所展现出来的一模一样,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每天准时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出门上学,晚上回来就径直钻进房间,只有吃饭时才会出现,他们的对话屈指可数,大多都是借过,谢谢之类的。
沈晚竹这时常常会有疑惑。
这人真的不会自闭吗?
反正她不和别人说话就难受。
沈晚竹踩着积水,走到校门口时,雨下的更大了,她踮起脚尖张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左航的身影。
即使在拥挤的学生中间,他也是那么耀眼,像被单独打了一束追光。
沈晚竹“喂!”
沈晚竹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雨声中,左航没发现她。
少女咬了咬下唇,小跑几步靠近,用伞柄轻轻戳了戳左航的后背。
左航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校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的眼睛在见到少女时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
沈晚竹“我妈让我给你送伞”
沈晚竹硬邦邦的开口,把伞往前一递。
左航“谢谢”
左航接过伞,指腹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像被烫到一样开始发热。
沈晚竹只觉得。
左航声音意外地好听。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各自撑着伞,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周围只有雨水的声音,沈晚竹便偷偷用余光开始打量左航。
之前从来没有细致观察过,只认为他长得帅,现在才发现,原来睫毛也这么长,上面甚至挂着细小的水珠。
鬼使神差地,沈晚竹问出了很久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沈晚竹“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呆着?”
左航脚步顿了一下,似是没料想过她会突然开口。
左航“习惯”
沈晚竹“那你为什么同意来我家住?明明可以拒绝的”
男生这下彻底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雨水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帘幕,让沈晚竹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左航“父亲的决定”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左航“不是讨厌你”
这句解释来的突然,沈晚竹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脸颊发热,脚步也不自觉加快走到前面,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沈晚竹“谁、谁在乎你讨不讨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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