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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榕树后,张泽禹死死攥紧手机,骨节分明的指骨泛着白。
屏幕上,代表沈晚竹的红点与他几乎重合,下方不断弹出警告。
【目标距离:3m】
他熄灭屏幕,胸口翻涌着酸涩的情绪,刚才屋顶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朱志鑫几乎将沈晚竹圈在怀里,猫耳蹭着她,尾巴也缠着她,而她呢?
没有推开。
张泽禹抬脚踹向身旁的废弃油桶,金属撞击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他喘着气蹲下来,珍珠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明明是她先捡到他……
酸涩感灼烧着胸腔,他盯着屏幕抬起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
哭有什么用?
珍珠滚落在地,被他一颗颗捡起,攥在掌心。
人鱼的眼泪珍贵,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可笑,他低声呢喃,嗓音带着沙哑。
张泽禹“是你先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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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倚在沈晚竹房子不远处的路灯旁,仰头望着她房间亮起的灯光,舌尖抵了抵腮帮。
跑得真快。
还以为至少能有一句道谢或者……一个拥抱呢。
毕竟他可是冒着被博士抓回去的风险救了她。
朱志鑫摸了摸鼻尖,想到沈晚竹连头都没回,开门锁的动作快的像是逃命的样子,忽然笑起来。
越来越好玩了。
耳钉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光,芯片传来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虽说他有了自己的意识,但到底来说他还是被博士创造出来的,所以他还不能真的站在博士的对立面。
最后看了眼那扇窗,朱志鑫的身影融入夜色。
沈晚竹打开客厅的灯也没去注意张泽禹和苏新皓在不在家,她几乎是直奔的去到自己的房间。
手册上第37页写着:化型期间,领养者的陪伴与气味是最好的镇定剂。
开灯与黑豆般的眼睛对视后,沈晚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正在嚼干草的卡皮巴拉搂进怀里。
她闷闷地埋在它厚实蓬松的皮毛里。
沈晚竹“我今天差点被针扎……”
沈晚竹“还遇到个疯博士,说什么观测者权限”
兴许是倾诉的对象是左航的缘故,她不知怎的有些委屈,泪水都浸湿了卡皮巴拉的毛。
怀里的水豚没什么动作,这让沈晚竹更难过了。
太荒谬了。
她明明是创作者,却对自己笔下的世界失去掌控,还卷入了这场纷争当中。
声音染上了哽咽,沈晚竹甚至产生了卡皮巴拉拍了拍她手臂安慰的想象,她紧紧搂住,可下一秒,怀中的重量突然增加,触感也从绒毛变成了温热的皮肤。
沈晚竹泪眼朦胧的抬头,正好对上一张熟悉到心悸的脸。
左航轻掀起眼皮,淡淡撇了她一眼。
左航“哭够了?”
沈晚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左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左航“要纸巾吗?”
这句话将沈晚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哭得更凶,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左航身形微僵,双手悬在半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类,最后,他生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晚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见过左航的声音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抽抽噎噎地控诉。
沈晚竹“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左航“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哭到最后,沈晚竹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双手拖着他的脸颊,指尖抚过眉骨,鼻梁,然后停在嘴角。
左航任由她的动作,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衣领,沈晚竹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对着衣领上沾着的泪水皱眉。
少女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还在眼眶,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左航“……”
左航“沈晚竹”
左航倏地连名带姓的喊她,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带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左航“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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