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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竹带着屈辱感,几乎是撞开的家门,玄关的灯光甚至有些晃眼,她习惯性的往客厅沙发方向瞥了一眼,往常他回来的时候,张泽禹总会比耶耶更快地扑过来,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没有,今天没有。
女生不自觉皱着眉,换鞋后径直往客厅内方向走去,想探寻一个究竟。
沙发上张泽禹背对着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发有些凌乱的垂着,看着很是落寞,脚上的伤口被胡乱的擦干净,旁边的纸巾还沾着血液。
沈晚竹“你脚怎么了?”
沈晚竹压住心里的火气,但没有回应,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沈晚竹本来就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要面对张泽禹莫名其妙的冷淡瞬间,失去了耐心,况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哄人的性格。
沈晚竹“不说就不说,爱坐这里就坐着吧”
她抬步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心里想的是怎么让张极丢脸,但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晚竹被猝不及防地拉住,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但面前的景象却让她呼吸一滞。
张泽禹此刻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濡湿成一簇簇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砸落在沈晚竹的手背上,带来冰凉的湿意。
沈晚竹一愣,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张泽禹哭成这样子,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沈晚竹“怎么了?是脚痛吗?”
她蹲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张泽禹平视,指腹有些笨拙的去擦拭他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张泽禹“为什么……”
张泽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破碎的不成样子,一双手死死的抓着对方的手腕。
张泽禹“……为什么要和那个人靠那么近?”
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沈晚竹擦拭眼泪的手瞬间僵在原地。
张泽禹看到了?他看到了她和张极在楼下……?!
沈晚竹“我没有!”
沈晚竹几乎是脱口而出,眉头紧紧皱着。
沈晚竹“是张极那个花花公子,他突然……”
话说到一半,沈晚竹想起那个吻,脸颊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张泽禹见她不说话,追问,眼泪流得更凶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受伤。
张泽禹“是他主动碰你的?”
张泽禹“他强迫你了?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沈晚竹“是!他就是个神经病”
张极虽然是她笔下的男主,但这种行为还是让沈晚竹忍不住骂出来。
沈晚竹“莫名其妙!我当时……”
话再次被打断,张泽禹松开她的手,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露出来,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滴落,那些掉在她衣服上的,甚至滚落到地板上的眼泪,竟然凝结成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沈晚竹是知道美人鱼的传说,眼泪会化作珍珠,但张泽禹只是一个小金鱼,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沈晚竹现在倒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珍珠了,她看着面前哭得快要背过去气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双臂将哭泣的少年揽进了怀里。
沈晚竹“好了好了,别哭了…”
张泽禹像是抓住了溺水中最后的一块浮木,整张湿漉漉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冰凉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领,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
沈晚竹有些不自在地抱着他,另一只手生疏地拍着他的后背,语气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敷衍。
沈晚竹“哭什么哭?丑死了……”
骗人的,其实一点都不丑,甚至还格外漂亮。
但张泽禹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
沈晚竹“……”
撤回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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