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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学长心思不纯哦

微醺也绵绵

林之礼心绪不宁地回到房间,轻轻躺回床上。曾意遥被她惊动,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含糊地问:“之礼……你洗好啦?”

“嗯。”林之礼低声应道,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浴室门口那令人尴尬又心跳加速的一幕。

曾意遥却像是突然来了精神,翻过身,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对了,刚才还没说完,你知道我那些八卦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林之礼心里正乱,顺着她的话问:“从哪儿?”

“是沈哲告诉我的!”曾意遥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羞涩,“他有时候会在QQ上找我聊天,跟我吐槽他们学校的事,或者他们F4之间发生的糗事……他话可多了,什么都跟我说。”

林之礼有些惊讶。沈哲?那个看起来阳光又有点痞帅的男生?他竟然会和曾意遥聊这么多?看来,沈哲对遥遥,或许也并非全无感觉,只是他自己可能都还没意识到?

“那他……有没有跟你聊过你哥和孟枝学姐的事?”林之礼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特别细说,”曾意遥想了想,“他就提过一句,说我哥和孟枝之前是‘友达以上’,挺多人看好的,后来不了了之挺可惜。具体的他好像也不愿意多说,毕竟涉及我哥的隐私嘛。”

“哦……”林之礼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连沈哲都这么说……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但终究抵不过浓重的睡意,尤其是昨晚几乎聊到凌晨,没过多久,便双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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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闹钟尖锐地响起。

一只纤细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按掉了闹钟。房间里恢复寂静。

五分钟后,闹钟再次不屈不挠地响起,再次被按掉。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曾意遥的妈妈临上班前,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正在吃早餐的曾珺霖嘱咐道:“珺霖,我赶时间先走了。你待会儿去叫一下遥遥和之礼,她们昨晚肯定又聊到很晚,闹钟叫不醒的,别迟到了。”

曾珺霖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曾意遥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两个女孩还睡得正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曾意遥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踢到了一边。而林之礼则侧躺着,面对着他的方向,睡得却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比醒着时更多了几分柔软和……可爱。

曾珺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迅速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曾意遥,林之礼,起床了,要迟到了。”

曾意遥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没醒。

林之礼却像是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睡醒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才看清站在床前的人影是曾珺霖。

他逆着光,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啊!”林之礼瞬间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有些慌乱地拉了拉睡衣的领口,“几、几点了?”

“七点二十。”曾珺霖报出时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注视从未发生。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林之礼一看时间,魂飞魄散,赶紧摇醒还在睡的曾意遥。

两人一阵兵荒马乱地洗漱、换校服,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尽管紧赶慢赶,林之礼赶到海洋附中时,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过好几分钟了。校门口,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会纪检部成员如同门神般站在那里。

“同学,哪个班的?迟到了,记一下名字和班级。”一个面容严肃的男生拦住了她,拿出了记录本。

林之礼心里哀嚎一声,试图蒙混过关:“学长,通融一下嘛,我……我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了!”她编了个最老套的理由。

纪检部的男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笔尖已经在记录本上滑动:“高二(三)班,林之礼是吧?理由,扶老奶奶过马路。下次记得早点出门。”

林之礼:“……”完了。

果然,上午第一节课前,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进行了一番“时间观念重要性”的思想教育,然后下达了“惩罚”——让她在下午放学前,利用最后十分钟,在班上公开念一份检讨。

于是,放学前,在全班同学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林之礼硬着头皮站上了讲台。她拿出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检讨书,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怀着无比沉重和愧疚的心情,站在这里……检讨我迟到的不良行为……我不该因为……因为……”她卡壳了一下,总不能真写“因为和好友聊八卦睡过头”吧?她含糊地接上,“不该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上学时间……我保证,今后一定严格遵守校规校纪,合理安排时间,坚决不再迟到……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念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烫得厉害。好不容易念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座位。

班主任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没再多为难,只是强调了一句“下不为例”,便宣布放学。

放学后,林之礼和同桌周晓晓一起去食堂吃饭,心情还有些郁郁。

“哎呀,别郁闷了,不就是念个检讨嘛,谁还没迟到过几次。”周晓晓安慰她,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欸,你听说了吗?学校论坛里最近在搞事情!”

“搞什么事情?”林之礼没什么兴致地问。

“评选新一届的校花校草啊!”周晓晓眼睛发亮,“投票帖都置顶了!听说这次搞得挺正式的,各班文艺委员都在拉票呢!”

校花校草?林之礼愣了一下。海洋附中虽然学习氛围浓厚,但这种青春期的“传统项目”倒也一直没落下。

她听着周晓晓兴奋地盘点着几个热门人选的名字,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了曾珺霖的脸。如果他是在海洋附中……以他那张脸和那种清冷又带着点艺术生气质的样子,当校草肯定是稳稳的吧?说不定比现在江城二中的F4名气还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酸酸涩涩的,又有点莫名的与有荣焉,虽然,这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之礼,你想什么呢?”周晓晓推了她一下,“你说咱们班谁会当选啊?我觉得隔壁班的班花挺有希望的……”

随着评选活动的升温,校园里似乎也弥漫开一种微妙的竞争氛围。走廊上、食堂里,经常能听到同学们在讨论哪个班的谁谁谁长得好看,或者偷偷用手机查看论坛上的投票情况。林之礼对此并不太热衷,但也被周晓晓拉着,偷偷去看过几次投票帖。

她注意到,高三的一个学长和一个高二的学姐票数遥遥领先。那学长是篮球队长,阳光俊朗;那学姐是舞蹈特长生,气质优雅。确实是大家公认的“门面”担当。

投票持续了一周,最终结果在周五下午公布。果然,篮球队长和舞蹈学姐分别高票当选新一届的校草和校花。学校广播站还特意播报了这一“喜讯”,引得不少同学课间都在讨论。

林之礼听着广播,看着窗外,心里却想着,不知道江城二中有没有这种评选?如果有,曾珺霖……会参加吗?他那样的人,大概会对这种无聊的投票嗤之以鼻吧?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既然已经决定要理性对待,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不该再让他的身影占据自己的思绪。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不是那么容易连根拔除的。尤其是在这个,连空气都弥漫着懵懂悸动的年纪。

颜料在调色盘上干涸成斑驳的硬块。

曾珺霖盯着画布,炭笔起稿的轮廓已经完成,但握着画笔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他试图勾勒海浪的弧度,笔尖却不听使唤地描摹出少女湿漉漉的睫毛;他想要调出深海的钴蓝,眼前却总是晃过那件浅粉色睡衣的柔光。

“啧。”他烦躁地放下画笔,指尖那枚小猫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

画室空无一人,只有夕阳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他想起今早推开堂妹房门时看到的景象——林之礼蜷缩在被子里的睡颜,像某种毫无防备的幼兽。那一刻他几乎要伸手去碰触她脸颊上被枕头压出的红痕。

真是疯了。

他拧开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冰冷的水流。可即使闭着眼,浴室门口那一幕还是清晰地浮现:氤氲水汽里,她受惊的眼睛,滑过锁骨的水珠,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

“珺霖哥?”

画室门口传来试探的呼唤。曾意遥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欲言又止:“之礼她...早上迟到被罚念检讨了。”

水流声戛然而止。曾珺霖直起身,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衬衫领口。他听见自己用过分平静的声音问:“为什么迟到?”

“都怪我啦,拉着她聊到太晚...”曾意遥踢着门槛,“不过她念检讨的样子好可怜,站在讲台上声音都在抖...”

指节无意识收紧,木质画板边缘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想起林之礼每次紧张时泛红的耳尖,想起她强装镇定却藏不住颤抖的尾音。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窜动,像被囚禁的兽试图撞破牢笼。

“哥?”曾意遥疑惑地凑近,“你画布怎么裂了?”

他垂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碎了画板边缘。碎木刺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染红了那片顽固的钴蓝。

暴雨突至的夜晚,曾珺霖在画室角落发现了一本被遗落的海洋附中习题册。封面上稚拙地写着「林之礼」,某个字母i上的点被画成了小星星。

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扉页。

空白处涂满了细密的涂鸦:叼着画笔的猫咪,长着翅膀的行李箱,还有...一个脖颈上点缀着星芒的侧影。他认出那是自己喉结痣的位置。

指尖抚过那些铅笔痕迹,某个被理性镇压的认知终于破土而出——这不是什么狗屁好奇,是心动。是会在她摔倒时失控的心跳,是看见她睡衣时烧灼的血液,是此刻对着幼稚涂鸦发笑的愚蠢行径。

“找到啦!”曾意遥举着伞冲进画室,“之礼的练习册果然落在这...哥?”

他合上册子的动作快得近乎狼狈。

曾意遥眨眨眼,突然把伞塞进他手里:“雨这么大,之礼刚发动态说没带伞困在教室了。反正你顺路...”

他盯着这把印着卡通云朵的伞,想起林之礼递创可贴时闪烁的眼睛。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海洋附中教学楼下的雨幕里。

林之礼从楼梯口跑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曾珺霖撑着可笑的卡通雨伞站在路灯下,雨水浸湿了肩线,掌心的创可贴被血染成淡红。他望着她,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汹涌。

“邻居哥哥...”他忽然开口,雨水顺着喉结滑进衣领,“不会让邻居妹妹淋雨。”

伞面向她倾斜时,他闻到她发间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气。这个发现让某种隐秘的喜悦在心底炸开,比想象中更汹涌。

孟枝从伦敦寄来的明信片躺在画室桌上,邮票是泰晤士河的黄昏。曾珺霖平静地将其收进画箱底层,像封存某个前朝旧梦。

他开始疯狂地画。画海洋附中围墙外的夕照,画被揉皱的检讨稿,画暴雨里摇曳的云朵伞。最后在某个彻夜未眠的凌晨,他完成了那幅画——少女蜷在课桌上小憩,睫毛缀着星光,膝头贴着猫咪创可贴,窗玻璃倒映着喉结有痣的模糊侧影。

题名《小星星》。

沈哲来送颜料时看见这幅画,吹了声口哨:“原来你喜欢这种乖学生类型?”

他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用刮刀小心修正裙摆的褶皱。刀锋掠过画中少女的唇角时,他突然理解孟枝当年为何临阵退缩——越珍贵的,越害怕留下瑕疵。

“告诉你个秘密。”沈哲突然压低声音,“遥妹说之礼参加校花落选后,在洗手间偷偷哭过。”

刮刀猝然划破画布,在少女脸颊留下裂痕。曾珺霖盯着那道伤口,想起林之礼念检讨时发红的眼眶。他几乎是冲出了画室,抱着画框跑到海洋附中门口,却看见林之礼正笑着给同学看手机屏幕,眼角没有任何泪痕。

夕阳把她的校服染成蜜色,她抬头看见他时,惊讶地睁圆眼睛。那幅未送出的画在身后变得无比沉重。

“曾学长?”她歪着头,鼻尖晒得微微发红。

所有演练过的台词都卡在喉咙里。最后他只是举起画框,让那道裂痕对着她:“不小心画坏了。”

她凑近观察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在看清画中内容的瞬间,她的耳朵迅速红透,像某种秘密被当场抓获。

“原来...”她指着倒影里的喉结痣,眼睛亮得惊人,“你偷看我睡觉?”

雨后的风掠过彼此之间突然缩短的距离,他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终于承认——

这颗为她失控的心,早在很多年前某个颜料盘打翻的午后,就已经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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