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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见陵尸

簪景

萧瑞雪一行人从白马寺至锦州城时天色已晚。欲往驿馆去,途经一绸缎铺,铺内烛火通明。萧瑞雪派人去打听才知是锦王长子宋立修将于下月初五迎娶青州青王之女,需赶制锦衣亦备迎亲。

翌日,萧瑞雪一行人即归京。锦王携家眷来相送,只见那宋立修气宇轩昂立于锦王旁,行礼时敷衍了事,桀骜不驯显出。萧瑞雪暗想:此人桀骜不驯非常,不知待妻如何。

行至青石时赵怀信下令改道欲从耕余返回上京,往耕余途中需沿浔阳江行两日。浔阳江不知源起何处,流域甚广,过陵、锦及远在的宣州。

是夜一行人于河畔不远的草地处安营扎寨,赵怀翊坐在篝火旁神色忧愁。赵怀信忙着去和士卒烤那几只捉来的野物。

萧瑞雪忽坐到赵怀翊身旁,赵怀翊回过神来欲起身行礼,萧瑞雪止住。平静道:“本宫一想便知是你改的路线。”

“至此处沿前可往陵州,沿后可往宣州,再退可回锦州。此路最好不过。”赵怀翊有些得意,觉自己选的路甚佳。

“却是好。”萧瑞雪此次自请来管祭坛一事,一是不想让梁帝为难,二是想出那偌大的梁宫游玩。今此只觉何乐而不为。

“听闻此处河水夜间极冷,沿岸处能结出冰来,不妨去看看。”赵怀翊一脸期待。

“如此甚好。”萧瑞雪说罢起身往河边去。

赵怀翊拿着火把紧随其后,萧瑞雪至河边蹲下来挽起衣袖,伸手去摸河中水。确是凉无比,萧瑞雪不禁一哆嗦,将手收回。赵怀翊笑了笑一手拿着火把,一手伸进河中,本就受过伤未愈的手,更受不住,猛地将手收回。一拍水洒在了萧瑞雪身上。

萧瑞雪瞪大了眼睛,脸色一变,捧起水洒向赵怀翊。赵怀翊急忙求饶:“臣知罪,臣知罪……”

萧瑞雪仍捧起水走近,赵怀翊往后退去,不慎踩入一泥坑摔于地,火把却还紧紧握在手中,赵怀翊身上或多或少地沾了些泥,一脸窘迫地起身来。

萧瑞雪幸灾乐祸道:“本宫手里早没了水,适才相戏尔。”萧瑞雪伸出早已无水的手,让赵怀翊瞧。

赵怀翊笑道:“常言道兵法诡变,看来公主也是善用兵法之人。”

“本宫可不敢当,”萧瑞雪说罢忽惊奇看向不远处的江面“那是何物?”

赵怀翊拿着火把走近一看只见一团状黑物漂浮在江面,随着江流缓缓浮动。此处流域缓慢,那黑物渐向河畔移之,现已将至二人所立之畔。二人好奇跟着那黑物缓缓前移,少焉,那黑物撞上了河畔,赵怀翊急伸手去拉住黑物一角。

原是萧瑞雪最好奇,现已躲到赵怀翊身后。赵怀翊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拉着那黑物,瞧了一眼道:“是一麻袋,重极,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萧瑞雪探出头来:“要不将它打开好好瞧瞧?”

“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怀翊有些担忧。

“那就更要瞧瞧了,”萧瑞雪一手稍稍抓住赵怀翊腰间佩剑,“你意下如何?”

“甚好。”

赵怀翊将火把递给萧瑞雪,萧瑞雪拿着火把走近,赵怀翊三两下便将麻袋解开。赵怀翊解开麻袋的手僵住,不安感随之而来。赵怀翊忽起身,作揖道:“公主咱们回去吧。”

“为何?”萧瑞雪不解。

“里面装的是死人。”赵怀翊淡道。

萧瑞雪险些踩滑倒下,赵怀翊急忙伸手去扶。萧瑞雪抓紧赵怀翊的手臂道:“那还是速回为上。”

“是。”赵怀翊接过萧瑞雪手中的火把,萧瑞雪亦已松开赵怀翊的手臂与赵怀翊近身走回。

一至扎营处赵怀信正欲带人去寻二人。见二人归,急问赵怀翊二人到了何处去。赵怀翊面色凝重命赵怀信带人去将那河边麻袋装着的死尸捞上岸。

少顷几人将死尸带至扎营处,萧瑞雪已到马车上去。赵怀翊在众人举着火把的照亮下将麻袋打开,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赵怀翊一惊:“陵王!”

一旁众人亦是一惊,议论之声瞬起。赵怀翊脑中想的皆是陵州盐税一事,莫非京中有人恐己之事败露,先杀人灭口。陵王乃一州之王,谁会那么大胆,不远千里至此来杀其王,又是如何逃脱?赵怀翊心中疑惑不解。

疑惑之际赵怀翊又命人将陵王尸身护之,派人连夜赶往陵州告知此事。

萧瑞雪在马车内呆坐,赵怀翊亲自送来吃食。萧瑞雪只吩咐侍从将吃食放在一边,掀开帘子问:“可都处理好了?”

“皆已安排妥当。”

萧瑞雪令身旁侍从退下,轻声问道:“该不会是摄政王要杀陵王灭口吧?”

赵怀翊摇摇头,走近马车轻声道:“若臣要杀他,定不会留其全尸。”短短几字令人不寒而栗。

萧瑞雪轻笑:“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公主过奖了,臣告退。”赵怀翊不悦转身即去。

翌日午后,陵州所派之人至。见确是陵王之尸,痛哭不已,扬言誓必要杀凶手,报陵王被害之仇。

萧瑞雪一行亦跟着去往陵州,他们乃发现陵王尸首之人,回陵州言事情之经助其查出真凶。

又行了两日才至陵州,陵州城外几十里陵王长子苏元白携母郑柔姜着缟素扶其父灵柩进城。城内如一片白色汪洋,皆是着缟素之人。

在城内待了几日,各路王侯亲贵陆续赶来奔丧。锦州锦王、宣州宣王、青州青王也已至。锦王只其一人带人前来,其子娶亲未过月余不便至此。

陵王之妻——郑柔姜。其乃宣王郑玄之妹,及笄之年便嫁予陵王。陵王乃前陵王之二子,名为苏霆。世子苏承病逝后苏霆才被封为世子,后继承王位。

宣王郑玄欲进陵王灵堂却被陵王亲信庞文带人拦住言:陵王几日前去往宣州赴宣王之邀,从宣返陵被遇害,乃宣州之过,不迎宣王进。宣王所带之人与其起冲突,在堂前动剑厮杀,一时混乱无比。

赵怀翊带着人马来言传卿安公主口谕才止住两边人,庞文及手下一口一个凶手地叫着宣王。宣王也不甘示弱,言谁敢无端污蔑定斩不饶。赵怀翊稍加思索言公主在此众人不可喧哗闹事,奈何两边人皆已气无比顾不上,一会的功夫又打起来了。

郑柔姜至,宣王才命手下停手。郑柔姜一身缟素,脸色苍白憔悴无比,由其子苏元白搀扶着往前来。“还请柔姜夫人做主惩治凶手!”庞文高声道。其手下跟着高喊“惩治凶手!”“惩治凶手……”

宣王上前来柔声问:“见妹妹面容憔悴,可还安好?”郑柔姜艰难行揖礼道:“妹妹一切安好,劳兄长挂心了。”郑柔姜看着宣王楚楚可怜道:“今大王刚逝,还望兄长乞怜,莫要让其手下在此闹事。”宣王眸中闪着泪花,转身看向庞文等人不悦道:“诸位,今日得罪了。既然诸位不喜本王到此来,那本王即刻便走。”言毕,转身即去,其手下也跟着离开。

赵怀翊盯着此处的一举一动,派出去查陵州各地盐税的人也已悄悄进城。是夜几日偷进了赵怀翊所住驿馆与其会面。赵怀翊看了几人送来的账本,知此账本半真半假,要想得全真之本,得在这陵州城下功夫。正当几日密谈之时,赵怀翊的房门被敲响,急令几人躲在书架后。

赵怀翊忐忑打开房门竟是萧瑞雪,萧瑞雪拿着一盒桃酥笑吟吟道:“尝尝?”言毕便要进去坐。赵怀翊拦住:“公主,女子不可随意进男子之寝房。”萧瑞雪迅速看了一眼房中:“怎么,屋里藏人了?”赵怀翊作揖道:“不敢。”

萧瑞雪将食盒放到赵怀翊手上意味深长一笑:“在上京我知你与廷尉徐衍、大司农王启正交好,不曾想陵州也有与你交好之人。莫非京中三公九卿皆是亲信?”

“公主不要取笑微臣了,微臣只是一辅佐之臣,朝中之事臣是左右不了的。”赵怀翊小心翼翼说道。

萧瑞雪凑到赵怀翊耳边轻声道:“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在密谋什么。”一字一字的气息皆拂过赵怀翊之耳畔,本该令人惊吓之语,却让赵怀翊心中泛起了涟漪。

赵怀翊一笑轻声道:“臣等公主让臣现形。”

萧瑞雪不语,缓缓下楼去。

赵怀翊拿着桃酥回房,又关上房门 ,将那几人安排离开驿馆。

翌日城中风波再起,庞文带着人到宣王所住驿站欲为主报仇,反被宣王的手下擒住。宣王将人抓了送上断头台,欲当着陵州人的面将其斩杀。世子苏元白带人去求宣王网开一面,宣王不依不饶决心要杀庞文。

赵怀翊不便再露面让赵怀信带人去将庞文救下言乃公主懿旨,不得在陵王丧事期间造次。又下令将庞文等人各打五十大板,打入大牢。

赵怀翊看这陵州世子将继陵王之位竟如此软弱只觉好笑,不过闻这宣王素来和善待人仁厚无比,怎么在此事如此不依不饶。况还在陵州地界,他竟然发此雷霆大怒要斩庞文,赵怀翊觉此事蹊跷派人密查此事。

陵王灵柩入土之日,赵怀翊将庞文等人放了出来相送。庞文等人在陵王墓哭天喊地,众人见了赞其之忠。

赵怀翊洞察四周人之反应见世子苏元白缟衣白冠将头压低,毫无声响地哭着,泪已满面。待人散尽赵怀翊避开众人将苏元白叫到一旁问他可想知其父死因,不料苏元白上下打量了赵怀翊后一口回绝,便要离开。赵怀翊身旁的侍从将其拦住,赵怀翊走上前来问:“世子可知道我是谁?”苏元白摇摇头:“不知道。”“那就不好奇?”苏元白又摇头“家母曾教导事不可妄想全知,元白谨记于心,”言毕苏元白作礼退。

赵怀翊看着苏元白远去的身影伫立良久,直至赵怀信派人来寻才归。回去的车驾上侍从问:“殿下为何不拦住那世子告诉他凶手是谁令其自行惩治凶手?”赵怀翊眼帘垂下没了生气“若他本就不想知晓,”赵怀翊的手不自觉冒冷汗“不,应说他有知与不知的权利,应由自己做主去选择。”侍从不知觉诧异不知赵怀翊所云之意。

萧瑞雪已在驿馆等候赵怀翊多时,赵怀翊一进驿馆便见自己派出去查盐税的人及查陵王死因的人坐成了两桌,皆由随行士卒看管。赵怀翊坐到萧瑞雪对面一脸愕然:“公主哪里抓的这些人?”萧瑞雪一脸得意:“你猜猜?”赵怀翊张望四周:“莫非公主特意派人将其捉来?”萧瑞雪哑然失笑:“你安排了人出去本宫就有办法把人召回。”赵怀翊疑惑:“请公主赐教。”萧瑞雪甩出一枚玉佩出来,赵怀翊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玉佩。“桃酥好吃吗?”萧瑞雪忽问。赵怀翊才想起那日萧瑞雪送桃酥,应是那日玉佩不见的。

店家送上来一壶上好茶水,萧瑞雪接过往赵怀翊杯中倒,赵怀翊作揖道:“不敢劳烦公主。”萧瑞雪看着已倒好的茶水:“茶水已倒,不喝便是辜负了本宫好意。”赵怀翊将茶一饮而尽,顿时脸色红润起来。萧瑞雪不以为然:“本宫将他们召回,只因其他人在查这些人,将其暂召回只为保他们周全。”赵怀翊作礼道:“多谢公主好意。”随即又当着萧瑞雪的面命令这些人归其所职,将其未办好的差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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