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燃卯时醒的揉了揉，有些肿的眼睛，许是昨晚哭闹得太狠了，现在他的双眼肿的厉害。吻了一下身旁人，起身轻手轻脚的穿衣束发唯恐把人吵醒。洗漱完后，从房内走出。想看看昨夜扔出去的瓶子在哪儿去了。
房上的人见他出来了，像是找什么东西。
陆元燃找不到，无奈只好叫人。
“来人”
俞啸从房顶上跃下单膝跪在他面前，恭敬的说:“主子可有吩咐？”
陆元燃:“你昨晚可曾见过昨晚从窗户扔出去的小瓷瓶?帮本王找一下。”
随后又问“怎么就你一个？”
“俞文，哪去了？”
俞啸细细着会想着道好像真有这么回事，瓷瓶，他昨晚好像在俞文身上见到过那瓶子是空的。是不是陆元燃让找的，他不确定。
“回主上，昨夜俞文是捡到个瓷瓶，不过瓶子是空的，大概俞文……给喝了，属下也不确定是不是主上要找的那个？”
陆元燃:“......”
他的暗卫的警惕性让狗给吃了吗？
怎么什么都敢喝？
可别出什么事儿啊，那可是媚药，能说吃就吃?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这个暗卫统领是新找的，还没认全自己的手下。就被他派到别国办事去了，此事确实不能怪他。
只能赖自己事儿太多没时间整肃自己人，这些暗卫越来越不像话了，俞啸确实是暗卫统领的最好人选，武功高为人严谨，办事效率好。
陆元燃嘱咐他了一些事宜，就让他退一下了
快到中午莫寒清才悠悠转醒，感觉嗓子快哑了，他想喝水。他动了一下浑身酸痛，膝盖和腰更是酸痛的厉害，他想下床倒水，下床的时候，腿一软险些在栽下去。
他不由闷哼一声
他脖子已经被弄的青一块儿，红一块儿到处
都是牙印，不成样子了，只能穿高领长袍了，笑骂“陆元燃，你个小混账跑哪儿去了？”陆元燃听见房里的动静，端着茶和饭菜走了进来，见他快从榻上滑下来了，手里的托盘往桌案上一放，快步上前扶住他，把被子给他拉上，这才松了一口，心有余悸的说:“没跑，给你准备茶水去了，别乱动别再摔着怪疼的。”
“别动，也别气了，我会好好练技术的。”
他搭上莫寒清的手腕把了一下脉，“气多生了对身体不好，你看你气的脉络都不稳了。”
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见莫寒清冷着脸不搭理他想来是被自己气的够呛，把态度放的更软了，“你要是实在气不过，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出出气也行。”
莫寒清伸手报复性的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
陆元燃吃痛躲了一下
莫寒清用手指划了划他的脸，指腹划过白皙光滑的脸有些酥麻的痒意。他看着陆元燃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浅笑道:“满意了吗？”
陆元燃没想到他会来这出，心里有点暗爽。他的莫侯爷很会撩，撩的他心动。
陆元燃自然是满意的，莫寒清压根儿没生气，看来自己技术还行，就是做的有点久，把他累着了。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下巴抵在莫寒清肩膀上这么抱着他撒娇:“哦～亲爱的，你这么纵容我的话，我会恃宠而骄的。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莫寒清觉得自己有点儿扛不住了，不会还能比昨晚更出格?
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花样？
莫寒清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的说:“你还是老实点吧。”
陆元燃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节制。他家莫侯确实身子不好， 自己确实太胡来了。一月不见二人确实太思念对方，昨晚确实有些走火入魔，纵情过欲了。他轻轻握住莫寒清撩他的手指放在手中把玩着，喂了他一勺粥，“好，来喝点粥。”
“吃完了，再睡会儿。”
莫寒清没什么胃口，也累的难受，“不想吃”
陆元燃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不行，吃点，否则后果自负。”
“寒清，给点儿面子吧。”
带着撒娇和威胁的意味。
莫寒清最受不了他这招，很是受用。谁不喜欢美人撒娇?
莫寒清被他哄着喝了半碗粥，实在没胃口把他推开，陆元燃也不强求他了，可能是今天的粥确实不合他胃口吧，但还是必须得吃点儿，不然对身体不好。下次让厨子注意点。
陆元燃把温热的茶水递给他，“寒清，嗓子疼不疼？喝点茶，你最爱的碧螺春。”
莫寒清嗓音沙哑，瞪他一眼，“废话，你说呢？”
“你节制一点儿行吗？你这么这么祸水， 再这么下去，我怕遭不住你。”
“也对，是强人所难。先让蛊圣把你身子治好再说。”
“等治你好身子，你先回去，我去胤州待一段时间，听闻那儿在闹匪，正好一并解决。匪患闹了很多年了，胤州太守也不上报。”
莫寒清饮着茶水润了润喉，“你，准备待多久?”
“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半载，我尽早办完事，尽早偷溜回来找你。”
“朝堂上的事就劳烦莫侯您盯着了，等我从雍州回来就来提亲。”
陆元燃有时候真的没出息的在想，我要是能卸下这一切，与他心悦之人找一处山清水秀无人打搅的地方隐居，与那人在花前月下对饮调情岂不美哉。
莫寒清也给了他承诺，“倘若到时国家安定，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必不负君。”
“到时，本王愿以江山盛世为聘，博文哲侯回眸一笑。”
莫寒清:“愿君得偿所愿，早得天下。但万乘之主，千乘之君不能有别人能威胁你的弱点和机会，到时应该了无牵挂忘了我。”
陆元燃立马否定他的看法。 “ 此之大谬也，就拿曦润帝来讲她与君后伉俪情深，相依相守十几年，互相扶持，爱对方，敬对方。可惜曦润帝三十岁就撒手人寰了，君后伤心欲绝几年后也去了，的感情至今流传着他们的传闻。”
“前朝明君成穆宗与陈皇后情谊深重。陈皇后不仅是生活中的伴侣，更是他事业上的得力助手。陈皇后去世后，成穆宗不再立后，一生只娶她一人，不曾纳妃。可见他对陈皇后感情之深。”
“此二位帝王皆是盛世之明君，皆有所爱。可见帝王不该全然无情，了无牵挂。”
“你更有趣的，教我爱人的是你，不让我爱人的也是你。”
“文哲侯不矛盾吗？”
“我以前觉得感情无用，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但我改变主意了，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我偏不信。
“江山我要，你我也要，挡我者我绝不留情面。”
。 “祁唤，迟早会用我体内的蛊威胁你我。你可别犯傻上当了。到时候我疯了，开始敌我不分，你亲自解决我。”莫寒清什么事儿都爱往最坏的方面打算，此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路祁唤迟早要对付他，与其到时候疯癫而死，不如死在这小混蛋手上。
“胡说什么呢？”陆元燃不悦的捂住他的嘴。
“ 蛊又不是不能解，不会给他威胁咱们的机会的。
“祁唤也没有你我想象的那么精明，一切尽在你我掌控中。别说那么丧气的话，如果真有那种事儿的话，你疯了我就打条链子把你锁起来，让你每日只能见到我你是不可能出去杀人的，你要杀先把我杀了。我也知道即便你疯了，你也舍不得对我动手是吧？”
莫寒清不正经的浅笑道:“也不一定，可能会趁此办了你。”
陆元燃嘴角上扬，冷笑道: “ 莫侯，果然贼心不死。别跟我扯主人格太废物，换成你一定成了。”
“行啊，你来啊。”
“随时恭候，你能打得过我再说。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让。”
又看了一眼莫寒清眼神，他这不是难为人吗？
“哦，对了，你蛊还没解呢。是挺不公平的，等解了咱们比一场，我说到做到，你能打赢我我就同意让你睡一次。”
“等治你好身子，你先回来，我去胤州待一段时间，听闻那儿在闹匪，正好一并解决。匪患闹了很多年了，胤州太守也不上报。”
莫寒清饮着茶水润了润喉，“胤州太守杨峥，我的人查过任职多年，无功无过。为官平庸，无作为。这人娶了公孙家旁支的女子。”
陆元燃替他揉着肩膀，缓缓道来 “那公孙姑娘，好像并不中意这门婚事。逃过婚就被家里人抓回来了，强行拜的堂。也是胤州太守四十有三了，那公孙姑娘才及笄。谁愿意毁了自己大好年华。”
“那杨峥，还男女不忌。府里养了许多男宠和男妓。”
想到此处，陆元燃想起自家的大美人侯爷，调侃道:“ 寒清，你长这么好看，你得小心点儿，能离这种人有多远离他多远 。
莫寒清被他逗乐，明明陆元燃自己就是个小美男，不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够有意思的。调侃了回去， “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注目。”
陆元燃:......??
话风一转，莫寒清表情严肃起来。打算与他算账， “迎春楼命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寒清， 听我解释。”
“ 呵，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起因是户部侍郎孟二公子在楼中无缘无故就死了，原先是督察院负责彻查此事，你是迎春楼东家这事儿还是他查出来的。 官宦子弟私开青楼尚且是大罪，更别说皇子了。督察院参了你一本，你倒是知道怎么收场。”
“ 皇上知道黎王的人品，自然不信。下令让大理寺彻查此事。”
“谁曾想那孟家老二，是酗酒过度而死的这也是午作验尸才知道。迎春楼也非青楼那种勾栏风月场所，你还了那些青楼姑娘和小倌儿的卖身契。有的无家可归，你就让他们留下来了，在这里表演歌舞，每月给他们发月钱形成了雇佣关系，你们好像把它称为叫酒吧？
“皇上得知缘由龙颜大怒，又以督察院办事不利为由，罚了督察院院长尚宸降了他的级，督察院上下都被罚了俸禄。”
“ 那些参你的御史有一部分是太子门生，太子也脱不了干系，也被牵连了被禁了足。皇上也对他生了猜忌，撤了他管理户部的职务。刘墉因推波助澜也被皇上训斥了。”
此事大理寺少卿查案有功，皇上问他想什么赏赐，可沈故琛一心只想退婚。
这婚事是舟王用战功求来的，为了稳住舟王皇上自然是不允，驳回了。
陆元燃面对他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置身事外与他无关，平淡的回话:“是我让人把孟老二引到迎春楼的，我也知道他酗酒成性，特意让人给他上烈酒。”
“可他死的不冤，他杀妻弑母，侮辱强迫良家女。”
“罪无可赦，他该死！”
陆元燃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很平静的说完好像在叙述一件小事，可他提到被欺辱的人明显动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心中不由苦笑看来自己并非冷血无情。至少自己不会伤害不会伤害无辜者。
莫寒清见他如此冷静还是不解，他竟没有一点慌张?揪起他的衣襟冷声道:“他是该死，你杀了想他我不管!”
“元燃，你这么做是牵扯了很多人，也有不少眼线暴露了。他们只有死一条路，那些人留着还有用，你知道安插眼线有多难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道理他懂。不过他在赌，赌太子敢不敢搞他，显然他赌对了，太子果然入了他的套。
陆元燃与他对视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小不忍则乱大计谋，何必因小失大？太子明显慌了，就看他敢不敢更进一步。那一群言官明日朝定会死谏言清君侧，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可惜不能亲眼看，明日就得出京了看不成热闹了。”
他这语气仿佛真的置身事外，是个纯属想看热闹的闲人。何事都与他无关，装的如此无辜。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莫寒清沉着脸冷笑道: “好一招一石二鸟，你说我该怎么赏你？”
陆元燃os:完了，有不好的预感。
“元燃，你把床榻底下的箱子拿出来打开。”
陆元燃不明所以，照着他说的做了打开箱子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箱子里装着藤条、路舒雪送的搓衣板、还有那熟悉的鸡毛掸子、软鞭、戒尺......一系列“刑具”也可以称之为家法。
陆元燃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盯着莫寒清。
莫寒清见他这样子浅笑着说:“看我做什么？”
“自己选”
陆元燃犹豫再三还是选了一个不怎么吓人的搓衣板，有些不解这个洗衣服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面？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下，“寒清，这个怎么用?”
两个时辰过去了，陆元燃双腿痛的感觉快残了。他感觉委屈，紫眸中泛着泪花，小声呜咽。
“哭什么吗？”
他下巴被莫寒清的手指高高抬起，少年声音哽咽，微红眼尾挂着泪珠，紫眸湿润，依旧嘴硬道，“没有......”
“......我......只是觉得硌得疼。”
见他这样有些动恻隐之心，但莫寒清知道不能惯着，“跪着吧。”
陆元燃:“你好狠。”
莫寒清撑着脸教训他，“忍着，不疼，罚你做什么？被你横插一脚，我与诸位同僚整个计划全面崩盘了。”
陆元燃: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莫寒清警告他，“你不用知道，这件事你不要参与。对你不利。”
陆元燃os:不告诉我，是吧？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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