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陆元燃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卧房内的床榻上,莫寒清就在自己身旁熟睡时间还是晚上。他觉得自己之前梦做的够长的,现实中却只过了一个时辰。这时天还没亮。
他凑过去摸了摸莫寒清的脸,感觉有些滚烫。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滚烫,莫寒清整个人还哆哆嗦嗦的似是有些冷。
陆元燃下床穿上鞋袜和衣服,给他倒了杯水不好,扶着他坐了起来让他喝点儿水,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房内在院子里找人,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着心里很是焦急,琢磨着他发烧了,这里没药呀,现在院子里也没人,也不知道那个狄离在不在?
看看房顶上有没有?暗卫一般都蹲在房顶上。
果真在房顶上看见他的身影。
他对房顶上的人喊,“狄离你下来,赶紧,你主子病了。”
狄离闻言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焦急的问道:“主上可有大碍。”
陆元燃催促道:“有,他得了热病。你去浅意院叫府医来。”
狄离顾及着莫寒清的吩咐,有些不敢动,他不知如何是好,“可主上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进昭明院。”
陆元燃见他这铁憨憨的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肩膀一拳,直接训他,“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们主上,没告诉你们做人要圆滑些,不要这么死板嘛你们都主上都病了,还管那些吩咐干嘛?”
“赶紧,去呀!”
狄离被这一打,打的有些懵,运转轻功直接向府医住的方向去了,
“是,王爷我这就去。”
狄离带着府医运着轻功,踩着房梁直奔昭明院而去。
府医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哪见过这架势吓得他慌慌张张的问道:
“哎,你这小子谁?大半夜的这是要把老夫弄哪儿去?”
“这可是黎王府,你个小子敢在这儿撒野”
狄离一边干露一边一脸歉意的跟他道歉道:“抱歉呀,伯伯,我家主子病了,黎王殿下让我找你,您多担待。”
府医捋了捋被风吹散的胡子,“王爷找老夫,老夫自然是去的,那你飞慢点儿,老夫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不一会儿就到了昭明院,狄离带着府医匆匆忙忙的进了卧房,陆元燃正拿着湿帕子给莫寒清擦着额头。
见有人来,他回眸一看见是狄离带着府医,心里松了一口气。
府医正要行礼参拜,
“老奴,拜见王爷。”
陆元燃即刻扶起他,对,他道:“行了,别整那些虚礼了。你去看看莫侯爷的病情。
府医:“是,王爷”
陆元燃给他让了位置,示意他过去。
府医把着脉,又看了看莫寒清脖颈上一块儿一块儿的红印。心中了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同时也为陆元燃高兴,他们殿下终于有心上人了。
府医把完脉以后,语重心长,很是慈祥的,对陆元燃道:“王爷,莫侯爷虽然是男人,但在那方面比女人容易受伤。况且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在那方面还是需要节制的,不可太频繁。”
陆元燃被他说的脸颊发红,轻咳了一声,尴尬道:“咳,是本王孟浪了,那现在怎么办?”
府医唏嘘道:“王爷年纪尚轻,这种事儿也是难免的。莫侯爷多注意休息,吃几副药便能痊愈。”
陆元燃很是有礼貌的说道:“嗯,麻烦您老了。这大晚上的,您老赶紧回去睡吧。”
府医走后
陆元燃意有所指的说:“行,你看这么晚了,那些厨子都不在,你看这药谁熬?”
狄离想起上次陆元燃把厨房点了的事儿,心中后怕他立即说道:“王爷好好照看,侯爷属下这就去熬药。”
陆元燃达成目的,成功把他支走。走到桌案处坐下,执笔写了封信,他打了个响一个身着黑衣服,面带面具的黑衣人即刻出现在他面前。
陆元燃将信交给他,对他吩咐道:“将这封信送到雍国小皇帝手中,本王两个月后要见到回信。”
那人接过信后,迅速离开了。
零零九见他这操作蒙了,不解的问,【“宿主,那人谁呀?”】
【“你怎么会认识雍国的小皇帝?”】
陆元燃神神秘秘的说:“无可奉告。”
【“好嘛,宿主你到底又整了多少马甲?”】
【“你就不怕哪天被莫少给扒出来。”】
自从零零九知道莫寒清也是穿越者后,就没见过他反派大人了。
陆元燃淡定的对他笑道:“以后,再说以后。”
【“行,到时候你掉马的时候可别后悔。有点儿期待你被制裁是怎么回事儿?】
陆元燃已经想象到他以后掉马的画面了,感觉有点儿后怕。
“零零九,你盼我点儿好吧。”
【“说实话,你打算怎么扳倒太子?怎么夺权?”】
“这可不能告诉你,”
“鱼饵已经下了,就等着他上钩了。”
【“我的天呀!宿主,你这是下了多大一盘棋呀?”】
陆元燃浅笑道:“哈,那就且看这份礼那祁唤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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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路祁唤正在翻看,各御史大臣参自己的折子。
无非都是一些状告他的折子,大致内容多为:
太子视人命如草芥,当街杀人,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太子又私设青楼,逼良为娼,其行为之恶劣,人神共愤。如此残暴不仁,实非储君之所为,亦非我朝之福。臣斗胆,望陛下废黜太子,另择贤能,以保我朝社稷之安稳,黎民之安康。
太子竟然收受贿赂、养私兵,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实有造反之嫌。还望陛下圣明,当机立断,下令彻查,以正朝纲,以慰民心!
路祁唤翻阅着这些被内阁中自己人拦截下来的折子,心中不禁感叹那些御史大臣实在是无聊透顶,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几句话,难道他们不累吗?这岂不就像一群无休止的乌鸦,整日在耳边聒噪,让人烦躁不堪?又似那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一遍又一遍地回响,令人厌倦至极。
就算送到皇上手上,他是他亲儿子,又是嫡子,他背后还有公孙世家,皇上又能然后他怎么样,有公孙世家罩着他,皇上敢动他吗?
这时有侍卫来报,“太子殿下,那几名死士回来了,说重要情报要与太子殿下禀报。”
路祁唤将折子合上,不耐道:“让他们进来。”
侍卫:“是”
此时他兴致盎然,心中暗自思忖,此次竟然能够活着回来,真是稀奇,前几次派去的人无一幸免,皆被本宫那九皇弟斩杀殆尽。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有活口。
只见几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一看就是伤的不轻,其中还有一人小臂处还流着血。
他们究竟为什么能活着回来,路祁唤不得不起疑。
他们刚一进殿,就被路祁唤用内力压的跪倒在地。
他们惊恐的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
“属下,罪该万死。”
“望殿下,听属下解释。”
路祁唤目光阴鸷,森冷,很是骇人,
“讲”
声音冷漠至极,又带着怒意。
其中一个死侍道:“禀殿下,属下等在黎王府探查到黎王时常旧伤复发,也常常口吐鲜血可能已时日不多。”
这些人之前被陆元燃下了蛊,当然这句话,是陆元燃让他们这么说的,他们只能这么说。
路祁唤戏谑道:“哦,是吗?”
“本宫怎就不信?”
几人更惊恐了,不停叩头道:“属下万万,不敢欺瞒殿下。”
见他们态度如此,路祁唤将信将疑的点头道:“嗯,还有什么要紧事?”
陆元燃一人单挑十几个杀手,要说他命不久矣,有病,换做谁谁也不信呐。你要说他用内力强撑着的话,倒是有一点可信。
那人又道:“属下等,还打探到莫侯与黎王并非传闻所言,二人似乎没有交情,太子殿下可放心。”
路祁唤其实他早就怀疑过,盛京那些传闻的可靠性,讲的是真的有些荒谬。但还是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想多打探,多探。防止节外生枝。
路祁唤示意他们退下。
几人有惊无险,松了口气后告了退。
见人走后,路祁唤从桌上锦盒中,拿出了一张锦轴,锦轴上画的正是一幅地图。
他细细打量这地图旁边写的字,但他就是看不懂这究竟为何字,至今未解。
他不由感叹:“这究竟是什么符号?真是让本宫煞费脑筋。”
“先帝究竟藏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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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已至,天微微亮。
莫寒清微微睁开眼,感觉浑身又酸又痛。难受的紧,身上出了许多汗。他坐了起来,拿起桌案上已经倒好的茶水,一饮而下,水温还是温热的。
门被轻轻推开,进门的是一位手中拿着吃食的红衣少年郎。
少年面若桃花,身量高大清瘦,高约九尺,那双桃花眼清澈的好看让人一眼难忘,紫眸微眯脸上写满了担忧道:“你怎么起来了?
“躺下。”
“你昨晚,发烧了,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说着就扶着他躺下了。
莫寒清心里是真的有些气,他道:“你,昨天太胡闹了,你说我跟你怎么算账?。”
陆元燃由于条件反射,整个人感觉麻了,他拿起桌上的粥点,立刻陪笑道:“先不急于这一刻,一会儿,我有事儿跟你说,你现在饿不饿呀?用不用吃些东西?”
他这态明显在示好。
莫寒清很吃他这一套,笑道:“何事。”
“寒清,你可听过盛京最有名的戏园,亭戏院,最有名的角意公子。 ”
莫寒清忽的想起来好像真有这么一人 ,道:“听说过倒是,他在盛京很有名。听说当年他惊鸿一眼,引得当年内阁首辅家的公子新科状元郎颜珩春心荡漾。不知是真是假?”
“怎的?难道你对这意公子有什么看法吗?还是说你对他……”
陆元燃立刻解释道:“没有的事儿,那意公子就是莫清意。当然莫二公子,也就是莫清意并未死,而是机缘巧合。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戏园子,原著中是这么写的。
莫寒清疑惑道:“那你为何现在才跟我说?”
陆元燃:“这不刚想起来。”
莫寒清:“那他为何不回莫家? ”
陆元燃:“好像原著中写到他失忆了,可能不记得自己是了。”
莫寒清扶额揉揉头,感觉头有疼,对,他道:“不管如何,得去一趟兰亭戏院。先找到阿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