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清就这样在折磨中倒了下去,在醒来时感觉双手被锁链束缚着。头上的发冠微散感觉稍显狼狈,清冷俊美的脸很是苍白。虽然他双眼失明看不见,但听到周围传出审讯的惨叫声。还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儿。都不用想,这里肯定是死牢。
陆元燃见他醒,很是欣喜。
还好他没事儿,不过明日……
陆元燃想到此处内心升起的波折,他不想见到莫寒清惨死的场面,因为他精根本受不住。
陆元燃一直守在他身旁,虽然自己是虚体无法触碰他。但他知道依照莫寒清的精明程度,不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他晕倒之前,自己对他说的那句话就够他琢磨半天了。
莫寒清双手被锁链吊了起来,身子靠在墙上。眼睛无神,脸上是依稀可见的淡漠疏离。语气淡淡的开口。“何必藏了出来吧,跟着我这么久了不打算出来打声招呼吗?”这句话显然是对陆元燃说的。
陆元燃他虽然是虚体,但是这是他的梦,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显出身形对他来说非难事。他现在这张脸用的是自己在自己原来世界的那张脸,但是还是原主有七八分像。原主这时已战死,岂不是要吓到人。但他忘了重要的一点,莫寒清双目失明根本看不见他。明显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良久陆元燃还是没有现身,见此莫寒清冷笑道“你是不方便出来吗?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畏首畏尾。”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激陆元燃现身,他只是想解惑而已。
陆元燃慢慢的显现出自己的原身。少年身材修长,身高很高将近190,但是没有190,只有189。肤色白皙,生着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下生着一颗红色的泪痣。长相俊美无双。头发的发色是白色的,这是他天生的发色。紫眸中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穿着一件红色衬衣,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质的军用军靴这一身很是休闲。少年的气质优雅矜贵冷淡,但为何让人感觉有一丝魅惑感。他的长相比原主更具美几分。
少年走到被锁链束缚的人旁边,看着他无神的眼睛用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陆元燃恍然大悟,果然自己刚才那一番完全属于多虑了。他是原著中的莫寒清自然被害的双目失明了,完全不用考虑他是否看得见自己。
莫寒清感觉有一股气息向自己逼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我从前并不相信神魔鬼怪的存在,如今见了你也不知该作何解释了。但你不必靠我如此近。”毕竟被害多了的人,自然会下意识的对人做出防备。而且他面前的人自己从未接触过,不了解对方的秉性自然而然有多试探。
陆元燃心想对于此时的莫寒清来说,自己这样确实僭越了。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对他轻笑道“我不是鬼,你多虑了。”为了不让莫寒清怀疑,他极力掩饰自己对他的心疼关切。“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想害你的意思,我是心悦你的人。
莫寒清闻言觉得此人在戏弄他,但他早已见怪不怪。不以为然的说“哦?你休要胡说。这世间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你觉得你这番说辞我会信吗?我不管你是谁,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但我隐约感觉你我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陆元燃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意,“我知道我的解释没有用,你是不会相信。但我没有欺骗你。”
“随便你怎么说,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本侯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我也真是蠢,竟然还妄想一人守住一城的人。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陆元燃闻言劝问道“不,还有机会翻盘。明日沈桉泽会在封后大典后,他与祁唤洞房花烛夜时一刀杀祁唤为家人报仇。随后自刎,明日我会找人冒充替你被处决。彼时我可以助你逃出去,然后帮你东山再起。”少年的话说的很是坚决
莫寒清闻言冷笑“我现在这副模样,我被祁唤下了嗜情蛊,我已命不久矣。苟延残喘罢了。你现在所说于我而言就如废话一般无用。莫寒清态度很是颓废,自嘲的笑了笑“不得不说你确实规划的很好。但是于我而言无用了已经。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劝我,人固有一死罢了。”
“不过沈桉泽刺杀祁唤这事,我倒是会信。谁会心甘情愿的嫁给灭自己满门的人,我就不信他不会趁此报仇。”
“明日祁唤登基立君后,明日拿我祭天。明日便是我的死期,他们每个人都巴不得我去死。说我执迷不悟,我知道我这个人的确烂透了……”
陆元燃见他如此绝望出声劝慰,“不,你没有。我不会让你死,不管如何我会救你。
莫寒清闻言冷笑觉得此人又在口出狂言,“哈,救我,笑话。”莫寒清抬头语气森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人比我还癫,独自一人劫法场真是胆大包天。还有我不需要你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莫寒清痴笑接近疯魔的笑道“哈哈哈,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国家有何错?只是想保住城内的百姓有何错?只是想完成父母死前交给我的嘱托又有何错?”
莫寒清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好在,我杀了公孙静,铲除了一族。为父母兄弟报了仇。”
“可惜我还是斗不过祁唤这个南秋国遗孽,还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弄的棋局满盘皆输,败北了。”
“护住宣国,护住宣国皇族一脉。宣国已经亡了,宣国皇族路氏,大概被屠杀殆尽了吧,好像忘了庆阳长公主,好像逃出去了。如果她也命不久已了,这蛊毒害人不轻。”
“看来老师说的是对的,果然亡国才是全国的宿命,根本无法改变。”
“死也是我的宿命。”
他精神失常,根本无法交流下去。陆元燃双手紧握成拳,由于力度太大咯吱作响。在他面前不再是那个胸有成竹,运筹帷幄,意气风发,能气死一众文武百官的莫寒清。
而是一朝跌入尘埃,面露死意,身体被病痛折磨,精神失常。还有着厌世心理的可怜人。好好的一个人被迫害成这样,他才27岁却被世间迫害成这样。
陆元燃见他如此堕落,也生出了脾气。 心中腹诽不好使,你想死你也死不成。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成鳏夫。指望着我给你守寡,是吧?他倒是想的美,要死就死一块儿。就算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殉情。
陆元燃走近莫寒清,双手握着束缚着莫寒清双手的铁链。轻轻一掰,两根粗壮的铁链应声掰断。将靠在墙上的人拦腰抱起,向着门走去。
莫寒清见他如此做,边挣扎边说:“你这是干嘛?放下我。你放肆!”
陆元燃心里生着闷气并不想理他淡淡的说道“劫狱”看着像故意赌气一样。
莫寒清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是在找死。”
陆元燃不以为然的说:“放心,我死不了。”
陆元燃将人挪了挪,换了个姿势,将人扛在背后,运用内力结果内力没运出来,倒是运出了精神力。
看来这系统局水给我放的不少,精神力都还给我了。看来是时候陪他们玩儿一场了。
陆元燃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凌厉的杀意,凝聚精神力手中汇聚出一个火红色的光球,冲着牢门砸去。
他不管了,要疯就一起疯吧。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陆元燃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拦他。
反正也是梦里,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砰!
铁质的狱门根本扛不住,这重重一击。被轰的,碎的四分五裂。气压轰的整个死牢险些塌了,门被震开的犯人随即都逃了出去。
莫寒清心中暗叹世人皆说我疯,看来更疯的在这儿。
随后说道“好强的气压,你用的不是内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你……”
陆元燃听到脚步声,打断他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解释,咱们从长计议。先别管我有什么目的了。反正害不了你。”
死牢中负责看押犯人的衙役听见爆炸声,闻声向这边赶 。
“侯爷……?”
这时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穿着衙役衣服的人拦住二人,见莫寒清这样被人扛着,先是一愣,随后对莫寒清说道“侯爷,快走!外面有人接应您。”
莫寒清贴他着耳朵轻声说:“他说给咱们断后,让咱们放心走,放心,这是我手下的人。”他们两个觉得这样是莫名的暧昧,这姿势莫名的有点……羞耻的慌。
莫寒清后知后觉,感觉很是不适应,他还真没被人这么扛过。
当二人走远后,其余的衙役才赶到。对那个脸上有疤的衙役问道“劫狱的人呢?”
他指着陆元燃和莫寒清逃走的反方向,捂着腿。对那群人说道“从那边跑了,我腿被打伤了,你们赶快追。”他那样子看起来腿疼极了,看着真的像腿伤了。
领头的对他说:“你歇着,我们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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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燃扛着莫寒清从此逃跑的这一路,可谓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一直杀出死牢。莫寒清被他颠的一阵想吐,可能是他跑的太快了吧。
出牢狱后,已经到了傍晚,天色黑的看不见。陆元燃边摸黑找接应他们的人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你吗?。”
莫寒清警备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你不是人”
陆元燃: “ …… ”
莫寒清见他不语,淡淡的说:“那你放我下来,我被你颠的难受。”
陆元燃道“好”
然后将他放了下来
陆元燃心中只觉得好笑。我怎么不是人?超能者也是人呀!我们星际世界的人只是异变了而已。
正当他内心纠结时,就被人用麻袋从头上套了起来。
陆元燃不用猜也知道,是莫寒清叫人做的,轻笑道“哈,莫侯,你这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莫寒清见此面无表情,神情淡漠语气冷淡。的开口对手下说“绑回去”
众手下拿着绳索,边绑陆元燃边说:“是,侯爷。”
陆元燃心中忍笑******是吧?他回去要把我怎么办?关小黑屋,或者审我让我找出幕后主使是谁?我这儿也没人指使我呀!我这好心救他他反倒把我绑了。
陆元燃见此轻笑道“莫侯这又捆又绑的,这是要战山为王,这是要把在下绑到哪个山头成亲去。”
陆元燃边忍笑边说道,“先声明,压寨夫君我可不当。”
莫寒清被他气的脸都黑了,忍着想扇他的冲动。说道“来人把他嘴给本侯封上,不行就打晕了。然后扔马车里。”
他的手下照做了,封上了陆元燃的嘴。
气的陆元燃被拖走进马车时,对着他哼哼唧唧像是在骂他一样。
陆元燃内心腹诽,呵,寒清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不起。反正我救了他,他现在又不能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