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茶室,三人。
宫尚角很是直接,开口便问,“远徵弟弟,之前在执刃面前,你如何会突然反驳他?”
宫远徵一愣,目光闪躲,“哥,这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在多说什么吧?”
坐在他身边的宋瓷,默默放下给他们续茶的茶壶,抬头看去对面。
“角公子既然察觉了,不如问我吧。”
“葡萄!”
“公子。”葡萄对着他摇头,接着缓缓一笑,“角公子是你的哥哥,你要相信他。”
宫远徵妥协,“好吧。”
宫尚角眸色微动,突然发现,这个小丫头,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插手的原因。”
宫尚角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漆黑的眼睛清冷的看着她,散发无形的威视。
宋瓷却坦然以对,手在下面握住宫远徵的手,安抚的拍拍他。
嘴里回道:“角公子,葡萄虽现在是侍女,却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从小,我的父亲就非常宠我。他曾对我说,我虽是女子,却极为聪慧。这宋府只有交到我手中,才能继续繁荣下去。”
一大一小兄弟两个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插话。
宋瓷继续。
“男子多情花心,三妻四妾为常态。我娘去世后,我爹便娶了不少小妾,共生了六子七女。”
听到这个数字,宫尚角放在桌面的手微微一动。
宫远徵更是睁大了眼睛。
宋瓷缓缓一笑,“我爹告诉我,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领导者,其他人都是对手。但不要紧,他会教我如何控制并驱使他们。”
宫尚角心一沉,莫名有一种预感。
“人心难测,但不论是谁,小的时候都是单纯的。”
“爹指导我,让我和弟弟妹妹们联络感情,却又从各方面超越他们,让大家敬佩我,服从我。”
“他告诉我,习惯很容易养成,但只要我把握一个度,就可以培养他们的习性。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供我驱使。”
宫远徵很迷茫,但不妨碍他听着故事,对自家葡萄产生心疼的情绪。
原来葡萄也是大小姐,锦衣玉食长大,后来却成了乞儿,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而听到这里,宫尚角已经明白,她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这个小丫头竟然在暗示他,他堂堂角宫的宫主,不过是执刃手里一块磨刀石,专门拿来给羽宫驱使的。
呵!
这小丫头,可真够胆大的。
如果没有之前在主殿发生的事,宫尚角说不定会气恼的把她关起来。
现在只有些无奈。
“所以你插手绿玉侍卫分配之事,是想要给远徵弟弟挣得他该有的?”
宋瓷大眼睛无辜的看他,“角公子,你是徵公子的哥哥,但也仅是他的哥哥。”
不等宫远徵想说什么,却听她道。
“哥哥是亲人,而不是束缚。”
“角公子乐意供人驱使,是你的事。但徵公子却该有他自己的人生。”
宫尚角危险的眯起眼睛,“我何时随人驱使了?”
宋瓷嘲讽一笑,“当年无锋袭击,宫门损失惨重。”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依旧是兄弟两人心中的痛。
一瞬间,宫尚角和宫远徵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