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派众人脸色煞白,欲言又止,目光纷纷投向公孙衍。
朱泰一不再看他们,继续朗声道:“第三,国丧期间,政事不可废弛。丞相公孙衍,你即刻统筹全国粮草,清点府库钱粮,统计在册丁口,三日内将详细册簿呈报于孤!不得有误!”
公孙衍脸色变幻,终究低头:“老臣……遵旨。”
“凌战将军!”
“末将在!”
“整顿军备,加固城防,加强四门及城内巡逻,尤其要谨防敌国细作渗透!每日向孤呈报防务!”
“末将领命!”
“第四,”朱泰一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宗室和官员,最终落在一位看起来相对老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宗正身上,“国难当头,民为邦本。自即日起,打开国库,除必要存留外,拨出部分钱粮,分发给城中及周边贫苦百姓,助其度过国丧艰难。另,传诏全国,减赋一年。”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开仓放粮?还减赋?国库什么德性在座谁不清楚?先王丧事还没办,这新君就要散财?
“陛下!此事……”公孙衍又想开口。
“此事,由宗正府协同有司办理。”朱泰一直接打断,点了那位老宗正的名,“宗正,可能办妥?”
被点名的老宗正浑身一颤,看看新君,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公孙衍,最终颤巍巍叩首:“老臣……老臣遵旨,定当竭力。”
“都退下吧。”朱泰一挥挥袖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转身面向棺椁,声音低沉下去,“孤……想再陪父王待一会儿。”
群臣神色各异地行礼退去。公孙衍深深看了新君背影一眼,才躬身退出。凌战则是昂首挺胸,步伐虎虎生风地离开,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当大殿内只剩下朱泰一、福安和几名心腹内侍时,朱泰一脸上那点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到棺椁旁,手指抚过粗糙的木纹,眼神锐利如刀。
“福安。”
“老奴在。”老太监连忙上前。
“去查两件事。”朱泰一声音压得极低,“第一,今日护国军高级将官,为何大半未至灵前?第二,这几日,尤其是昨晚到今天,朝中各位大臣,特别是丞相府,都与何人来往密切。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福安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老奴……明白。”
朱泰一摆摆手,福安悄无声息地退下。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人面对冰冷的棺椁。他缓缓从袖中掏出那枚青铜印玺,在指尖摩挲。
百里之国,五千之民,三百之兵,内有权臣掣肘,外有强敌压境,国库估计比脸还干净,朝堂人心比筛子还散……
这开局,真是绝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一个古朴的青铜轮盘虚影静静悬浮在意识深处,轮盘上刻满玄奥纹路,指针指向一个灰色的区域,旁边有一行小字:
【下次签到:364天23小时58分后】
而首次签到获得的“春秋战国全史精通”,此刻正化作无数经验、案例、权谋与智慧,在他心间静静流淌。齐桓公的尊王攘夷,秦孝公的商鞅变法,孙武的练兵之道,苏秦的合纵连横……甚至包括那些小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种种手段。
朱泰一将冰凉的印玺紧紧握在掌心,望向殿外阴沉沉的天空。
一年一次是吧?行。
那就看看在这第一年里,他能用这脑子里的东西,在这百里之地上,折腾出什么名堂。
“父王,”他对着棺椁低声说,语气平静,“您看着吧。您没守住的东西,儿子来守。您没争回来的尊严,儿子去争。”
“这朱西国,亡不了。”
殿外,隐约传来凌战粗豪的嗓门在呵斥手下加强戒备。更远处,似乎有百姓隐约的议论声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虽然开局惨淡,但游戏,已经加载完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