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大声念完诏书上的内容,才将血诏和兵符递给了赵宗全。
众人起身,一起看那血诏。
赵策英问:“这确是陛下亲笔?”
赵宗全点点头:“不错,文字虽是手指所写,可这袍子假不了。”
赵策英大喜:“那既然如此,父亲便是受过册封的太子!”
说着,便挥手向众人示意,众人皆朝着赵宗全又拜了下去。
“不可不可,快起来!不要拜我!”
赵宗全将那血诏和兵符都在草地上,仿佛丢掉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反而躲到一边去了。
禹州众人纷纷上前劝说,那赵宗全只是不肯。
明兰在一旁看的着急:“他怎么这么胆小!”
徐汝贤看了她一眼,这才有空教育她:“有几个人能像盛六姑娘这么胆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要帮天子搬救兵!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些追兵,随便一个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明兰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却任性地嘴硬起来:“我是进宫去给父亲和二哥哥送鱼汤的,这不碰巧赶上了吗?
蕊初说她不认得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管。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某些人,我今日也不会做鱼汤,也不会进宫,更不会遇险了!”
明兰越说越委屈,奔波了半日的紧张与害怕一股脑的涌上来,澄澈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她不肯让他看见,于是傲娇的转过头,倔强的小鼻尖微微上扬,被阳光照得如玉般润泽,凌乱的碎发散落下来,将圆润精致的小脸烘托出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徐汝贤见了明兰这倔强又委屈的小模样,心都化了,哪还舍得再说什么,只得低声哄着: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此时城中正乱着,我让手下人陪着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待叛军被清除了,我们就在城中放个信号,到时候你们再回城。
有他们在,必不会让你遇险了。”
“那你呢?”明兰问,“你去哪?”
她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徐汝贤看了看山崖边的禹州一行人,语气低沉:“我有必须去做的事。”
明兰的心倏地一下揪紧了,方才那些乱兵的残暴她是见过的,徐汝贤这一去,岂不是生死难料!
方才还焦急地催促着的明兰,忽然沉默下来。
徐汝贤知道她的担忧,故作轻松道:“放心吧!你表哥我厉害着呢!”
不再犹豫,徐汝贤大步走向赵宗全等人。
“殿下,臣五军营分指挥使徐汝贤,愿为殿下铲除奸佞效犬马之劳!
殿下持血诏和兵符,可到西郊大营点兵,神卫军指挥宋朝中刚正不阿,必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可是,我们又如何进城呢?”赵策英问道。
徐汝贤道:“西城门本就属微臣值守,方才出城时,为防城中动乱,微臣已派人去请皇城兵马司分指挥使梁晫接替值守,殿下大军由此入城,必是畅通无阻。”
顾廷烨眼睛都亮了:“梁晫?殿下,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赵宗全看了看众人,终于下定决心:“更换衣衫,入城平叛!”
众人高呼:“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