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什么人啊!”明兰吓了一大跳。
“我是福宁殿的宫女,蕊初,小官人快拉我一把!皇后娘娘叫我报信救驾的!”
明兰拉着蕊初出来,还要收拾身后的杂草,消除痕迹,那宫女道:“会追来的!别管了,快跑!”
两个人相携着走在大街上,蕊初问:“你认得汴京的路?”
“算认得一些吧!”明兰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她出门的次数不多,而且不是坐车,就是坐轿的。
“真是上天助我!劳烦小官人带路,帮我出城,我要去禹州!”
明兰懵了:“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找禹州团练赵宗全救驾!”蕊初的声音虽小,却十分坚定。
“这,这,”明兰咽了咽口水,“我只略略认得汴京的路啊。”
怎么办?怎么办?明兰抬头,看见远处高大的城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徐汝贤!
他那天说他在哪边值守来着?
“西城门!走!我们去西城门!我表哥在那里!他能带你去禹州!”
明兰拉着蕊初一路向西跑去,眼看就快跑到城门跟前了。
“在那里!快追!”
叛军得知有人带了官家的密诏出宫,四处搜捕,已经追到她们身后。
明兰头也不回,拉着蕊初只管往前跑。
“嗖”地一声,叛军首领甩出一颗流星锤,顷刻间就要砸到蕊初颈后。
那流星锤上布满利刺,行伍之人力道又极大,若被这锤子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唰!”
一支利剑破空而来,将那流星锤射偏了几分,锤子向右一歪,砸在蕊初的肩膀上。
“啊!”蕊初受伤倒地,痛苦地呻吟,殷红的鲜血瞬时染红了衣袖。
明兰扶着蕊初焦急地跪在地上:“蕊初?你怎么样?”
蕊初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团沾着血的白布:“我怕是去不成了,只能托付给你。
这是官家亲笔......”
明兰将那白布打开,“这,这是兵符?”
“你认识字?太好了!”
蕊初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你找到禹州防御使赵宗全,请他持兵符前来救驾。
求求你,救救他们!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帝!
我只相信你!
你一定要把兵符和诏书,亲手交给赵宗全!
我求求你!”
“抓住他们!”
追兵一击得手,已经追到跟前了。
明兰哆哆嗦嗦的起身,转头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里。
来不及多想,抬起胳膊上的袖箭就要往前射!
“是我!”
“徐汝贤!”
明兰听见他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仿佛在这一片喧嚣的乱世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徐汝贤手一挥,手下的亲兵如利剑出鞘,向那些叛军杀了过去!
“怎么回事?”
徐汝贤将明兰、蕊初二人带到一边坐下,“你怎么跑到这儿了?”
蕊初已是疼的昏死了过去,明兰只得简短了说了几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禹州找赵宗全。
徐汝贤迅速吩咐手下人:“徐嵘,你带一队人守在这里,阻击追兵!
裴玄,你去永昌伯府请梁晫统领带人来此处坐镇!
秦朗,你送这位姑娘去最近的医馆!
其余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