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很满意,王若弗看着天上掉下来的这个身份贵重却不张扬的侄儿也很满意,眼角扫到一旁的如兰,心思活络了起来。
盛纮见徐汝贤言语周到,态度妥帖,也十分喜欢,道:“好好!
我听晫儿说,此次南方叛乱,你在金陵屡立战功,甘老将军对你颇为赏识,有意将你调到汴京,招入他的麾下,你意下如何?”
徐汝贤慎重道:“此事事关重大,小侄不敢自专,已去信家中,待祖父和父亲一同定夺。”
徐汝贞险些绷不住,悄悄地白了哥哥一眼,好像前两天把母亲气晕也要留在汴京的不是你哦,家里谁敢定你徐世子的事。
徐汝贤回瞪了过去,汝贞吐了吐舌头,转头去和明兰说话了。
明兰转过头来,正撞见徐汝贤直直地盯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未明的光芒。
明兰小脸儿唰的红了,赶紧别过头去,心中暗怪:“这人好生无礼!”
徐汝贤也是后悔,没想到自己都到了弱冠之年,还这么沉不住气。
徐汝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初见时清冷孤傲,看着高不可攀,好像年轻时的盛老太太。
可一旦跟你熟络了,打开了话匣子,又是妙语连珠,活泼大方。
她和华兰两个,都是言语爽利的人,你唱我和,逗得堂上笑声不断。
盛老太太瞧见他们兄妹两个,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和哥哥在金陵侯府时的情景,眼眶温热,竟是滴下泪来。
明兰忙捧着手帕给祖母拭泪,盛老太太边擦边说:“我老了,眼窝浅,叫你们笑话了。”
华兰拉着徐汝贞到老太太跟前,道:“祖母这是见了侄孙女,喜极而泣了。
祖母您别着急,以后贞妹妹住在京中,常常要来家里玩的。
到时候,您见一次哭一次,只怕六妹妹连夜给您绣帕子也赶不及呢!”
盛老太太笑了:“你这丫头,越发胆大了,连我也敢编排!
你是大姐姐,家里来亲戚了,你不说带着妹妹们招待好客人,还带着头的胡闹!”
华兰摆摆手:“祖母您忘了,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也算是娇客,如今也该我受用受用了。
下面是墨丫头最大了,墨丫头,还不快奉茶来!”
墨兰笑着起身,摆出十足的规矩架势,高高地捧起一盏清茶:“大姐姐说的是,姐姐,您请喝茶!”
徐汝贞瞧见墨兰抬手,拈指,端茶,敬茶,一整套动作温婉和煦,流水融畅,极是优雅漂亮,想着这盛家虽只是个四品文官,倒也是重规矩,懂教养的,心中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几个姑娘一番插科打诨,到底是冲散了盛老太太心底的那点愁绪,正好海朝云来请大家去饭厅。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盛徐两家的首次会面圆满落幕。
梁晫与徐汝贤同为行伍之人,两人聊起战事与兵法来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共同的话题几天几夜也聊不完。
于是没几天,华兰又带着盛家和徐家的孩子转移到了永昌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