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朝云拿不准老太太的主意,到底见不见勇毅侯府的人,也不知该不该准备起来,毕竟要接待侯府的人,府里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
问了问王若弗,她也拿不准,两个人思来想去半天,想出一个好办法,问卫恕意!
海朝云只带着贴身的女使,趁无人时悄悄地到了如意居。
对于这位盛府未来的当家人,卫恕意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当即讲起了盛老太太当年与娘家的事情。
讲完了,卫恕意感慨道:“其实,当年两家究竟也没什么仇怨,不过是因为老太太接连拒绝了侯府让她改嫁和给老爷婚配庶女的提议,侯府面子上过不去,这才渐渐冷淡了。
如今侯府愿意主动示好,想来老太太也是很开心的,只是她毕竟年纪大了,不好在小辈们跟前流露出来。
您只管好好筹备,老太太不会有什么二话的。”
海朝云也深以为然,当即点派人手,安插器具,将盛府里里外外收拾了起来,那架势,都快赶得上长柏结婚的时候了。
盛纮和王若弗对此事也十分重视,将其列为盛府当前阶段的头等大事,一有空就在院子里转悠,看看还有什么要修整的地方,或者是抓着女使仆役们训话,不可在贵客跟前失了规矩。
毕竟老太太虽是勇毅候独女,可这么些年没和娘家联系,能量也有限。
若能趁此机会,两家修好,对于盛纮和盛长柏乃至整个盛家的前途,都是大有裨益的。
是日清晨,盛府中门大开,徐汝贤带着徐汝贞上门来拜访。
盛老太太、盛纮、王若弗带着盛家全体子女在正堂列队欢迎,连出嫁的华兰梁晫夫妇也回门来凑个热闹,不可谓不隆重。
徐汝贤兄妹俩拜见过盛老太太,又要拜见盛纮夫妇,刚要下跪磕头,盛纮抢先一把扶起了他,忙道:“都是自家人,别讲什么虚礼了。
盛老太太上下打量徐汝贤,只见他生的眉目疏朗,器宇轩昂,本来一身英武之气,套了件雨过天青色的右枉薄绸衫子,又显得文雅俊俏,对自己这个侄孙十分满意,便笑道:“贤哥儿有如此松柏之质,咱们侯府后继有人了。”
徐汝贤恭敬的拱一拱手,笑容满面道:“姑奶奶您才是瞧着愈加松柏精神了。
祖父祖母常在家里念叨您,只是这些年大家各自羁旅漂泊,不得相见。
这回我回京述职,祖母特地叫带了几盒雨花茶,说姑奶奶您在家时最喜欢吃的。母亲还让带了几支云南来的白参,既不上火又滋补,权作孝敬了。”
然后微微转过身子,对着王若弗道,“家母还备了些薄礼,给大娘子和几位妹妹们,万望莫要嫌弃了。”
徐汝贤轻描淡写几句话,竟是将老太太与侯府的那点陈年恩怨一笔勾销了,还特意说明了是祖母和他母亲准备的礼物,表明了侯府两代主母对盛家的态度,盛老太太心领神会,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慈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