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自听说徐汝贞是勇毅侯府的,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她,恰巧徐汝贞也向她走了过来。
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四目一对,都笑了起来。
明兰主动迎上去道:“汝贞姐姐妆安!方才多谢姐姐仗义执言。”
徐汝贞小手一挥:“嗨!这有什么!我也不为你们,就是看不惯那个顾七那副清高傲娇的样子,整天拿个鼻孔瞧人。
不过是读了几本破书,还真以为自己才比谢道韫了呢!
就该多几个四姑娘这样的人,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管为什么,总是姐姐为我们解了这一时的困窘,明兰感恩在心,日后姐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明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明兰还拱了拱手,颇有一副梁山好汉的架势。
徐汝贞将门虎女,本是个豪爽的性子,明兰这几句话对了她的脾气,很是开心,拉着明兰聊了起来。
顾毓连瞧见了,向如兰笑道:“你的这个六妹妹,没想到也是会来事儿的。”
如兰皱皱眉,奇道:“她平日里也不这样呀,今天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那是祖母的娘家人吧!
六妹妹自小在祖母跟前养大,她见了祖母的娘家人,自然会觉得亲近。
要说会来事,那个墨兰才是呢,你瞧她,笑得多开心呀!”
墨兰正在屏风前和几位公子谈论诗词,语笑嫣然,含羞带怯,真真一位才女佳人。
那几个公子中,尤以令国公家的公子地位最为尊贵,他的嘴里像抹了蜜一样,什么北国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把墨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般。
谁知墨兰对他却最为冷淡,略略敷衍了几句,便托词回来了。
如兰笑着打趣:“怎么,国公府的门楣,四姐姐还嫌不够高呀!”
墨兰白了如兰一眼,“在扬州时父亲就说过了,他们家外边看起来光鲜,内里却污秽不堪。
如今听说愈加不堪了,家里人口众多,主仆上下,安富尊荣,几个小爷们,屋里竟有二十多个媳妇丫鬟伺候着!
如此穷奢极欲,大的小的全都挥霍无度,铺张奢靡,出的多进的少,内囊早就空了。
况且他又是个有名的浪荡子,秦楼楚馆的常客,我若是跟他有什么沾染,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完了!”
“是吗是吗!”顾毓连凑了上来,眼睛都亮了:“快给我讲讲!怎么个故事?”
墨兰不欲再说,正好明兰和徐汝贞过来了,便岔过了话头:“方才多谢徐家妹妹了,盛家墨兰这厢有礼了!”
徐汝贞轻巧地回了个礼,拉着众人到桌前坐下。
一时嫣然也回来了,几个女孩凑在一起,互相论了论齿序。
几人年岁都差不多,也有同年的,不过这个比那个大了几个月,那个又比那个大了几个月。
姐姐妹妹的乱叫了一通,嘻嘻哈哈闹过一阵,约定好过几日再一同赏花,姊妹几个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