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红上次马球场上被明兰抢了彩头,本就憋着一股气,如今见盛家又冒出个墨兰,更是火上浇油,她又有心在顾廷灿跟前卖好,一马当先道:
“灿姐姐出身侯府,做的诗自然是富贵雍容,含蓄端方,那一位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拿这些小情小调,也敢在这么多贵女跟前卖弄!”
“你知道什么!盛姑娘祖父可是探花郎,家学渊源。
盛家诗书传家,姑娘们也是同公子们一同在书塾上学的,盛家家学中又有庄先生这样的当世大儒。
我听说,连顾家二郎,还有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都去盛家借读了。
若顾家有好先生,又何必去盛家借读呢?”
顾廷灿闻言生恨,暗怪自己母亲,从小只说让自己学诗学画,也不知道请个好先生。
余嫣红见对面是个脸生的姑娘,皱眉问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也配在这里叫嚣?”
那姑娘丝毫不怵,昂首道:“金陵勇毅侯府徐汝贞,请余二姑娘赐教!”
勇毅侯府!是祖母娘家!
明兰不由自主地看向徐汝贞,只见她面容娇艳,神态却清冷,身姿挺拔,整个人宛若一支孤崖上的灵芝草,清灵孤高。
勇毅侯府世居金陵,最近也无甚子弟在朝中为官,就渐渐没落下来了,众闺秀一时都怔住了。
余嫣红思索了半日,感觉这个勇毅侯府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眼风扫到一旁的明兰,忽然拍手道:“我知道了!盛家的老太太就是勇毅侯府的!
你是她的表姐妹,自然是向着她的,你说的话不作数!”
“她说的话不算数,我说的话算不算数!”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张桂芬款款而来:“余二姑娘,不知我这英国公府,可还入得了你的眼啊!”
余嫣红倒也硬气,梗着脖子道:“英国公的门楣自然是高贵的,可这诗文之事,又岂能以门第论高下?”
张桂芬笑着拍了拍手:“这话有理,我父兄皆在军中效力,常听他们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能引得众人讨论这许久,想来两位姑娘的诗都有各自的过人之处,都是好诗。
咱们又不是要上考场夺状元的,非要分出个第一第二来。
那边不是有轻纱屏风,就把大家写的诗都贴上,大家爱看谁的,多看几眼就是了。”
顾廷灿往对面男客席瞧了一眼,高声道:“张姐姐说的极是,诸位,我有一个主意,大家且听一听。
咱们久在闺阁,难免有所拘泥,不如就,将这些诗文就都张贴在屏风上。
大家的兄弟们都在隔壁,索性邀过来,一起评赏一番,也算是解个闷儿。
反正都是自家兄弟,惯常见的,也不为逾矩。”
顾毓连一眼就看破顾廷灿的小心思,她这个隔房堂姐,可还没定亲呢!
悄悄向如兰吐槽:“我这七姐姐哪里是在办宴会,怕是她的招亲会吧!
人家是比武招亲,她来个比诗招亲,你姐姐砸了她的场子,恐怕要遭她嫉恨了!”
如兰无谓的耸耸肩,她和墨兰如今虽不再争锋相对,但毕竟是从小有了嫌隙,也谈不上多么姐妹情深。
“随她们怎么争斗去吧,只要别惹到我头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