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赶紧去找明兰,“你去问问梁六郎,他们这次马球会,邀请英国公家的女儿了没有?”
“啊?”明兰不明白,“小娘久居家中,怎么突然知道英国公家的女儿了?”
“呃,这个...”卫恕意尴尬地搓搓手,“嗐,我这还不是听大姑娘说的吗,昨个她和大娘子说起来,我正好听着了。
听说那英国公独女,自小跟着父兄习剑舞棒,弓马娴熟,一手马球打得更是天花乱坠,炉火纯青,更难得的是,性情也豪爽大方,不以尊卑看人。
你知道我的,最佩服的就是像唐朝李娘子那样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
若是有缘得见,你去替我瞅瞅,这张大姑娘可是同传言一般?”
明兰了悟,“这个好办!
小桃,你去同梁六郎身边的小哥儿说一声,就说嫣然姐姐十分仰慕英国公独女,只恨无缘一见!”
卫恕意一时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扯上嫣然了?”
明兰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小娘还不知道吧!我可是早就发现了,凡是嫣然姐姐说的话,梁六哥无有不应的!”
“真的?!”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方才还想着嫣然的婚事没有着落,如今她倒和梁晗看对眼了。
卫恕意想想梁晗,样貌家世自是没得说,人品嘛,这几年接触下来,也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若能和嫣然这样温柔纯真的女孩子在一起,两口子做一对潇潇洒洒的富贵闲人,岂不美哉!
就是有一样,那梁晗从小在富贵温柔乡里长大,被吴大娘子保护得太好,对那些苦命的貌美女子,抵抗力太差!
想到这里,卫恕意心中警铃大作,忙问明兰:“最近你们去永昌伯府玩时,可见过什么人没有?”
“什么人?”明兰没明白,“什么人?”
“就是你大姐姐大嫂家的亲戚、二嫂家的亲戚、三嫂家的亲戚什么的。”
“哦,这个呀!”
明兰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大姐姐的大嫂杨大娘子瞧见我们几个,说羡慕的很,要让她娘家的表妹过几日也到府里去呢!”
杨氏的表妹?卫恕意接着问:“叫什么名字?”
“杨大娘子提了一嘴,好像叫什么春,还是春什么,春舟?春船?”
“春舸吧!”卫恕意没好气地接上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春舸!小娘,你怎么知道的!”
卫恕意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明兰光洁圆润的额头,“听你说的,大概是个船的意思,我瞎猜的,总不能好好个姑娘,叫个春船吧!”
“嘿嘿!”明兰吐了吐舌头,抱着卫恕意的胳膊撒娇:“好小娘!还是你厉害!博学多识,一下子就猜到了!”
“庄先生是当朝大儒,你也跟着他上了几年的课了,怎么还是这么个不通文墨的样子!”卫恕意恨铁不成钢的瞧着明兰。
明兰笑嘻嘻的抱着卫恕意,“这不是有您在后面提点着呢,我学那么多做什么!
有小娘在一日,我且舒坦一日!”
听了这话,卫恕意再不忍说明兰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读书不多,女工尚可,惟于饮食烹饪一道上颇为精通。
也罢也罢,卫恕意只能安慰自己,不论将来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好歹是饿不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