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不服气地撅着嘴:“父亲怎么这么老古董,前朝琉璃夫人一介歌女出身,还能获封诰命呢。
您常常夸墨儿有文采,难道墨儿就只能乖乖地闲坐闺中,等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安排?”
盛纮被墨兰的话逗笑了:“琉璃夫人,那是靠着屡出奇计,大破敌军才能获封的诰命,若把你放到战场上,你能干什么?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墨兰气鼓鼓地坐着,只是不说话。
盛纮将墨兰搂过来:“墨儿,为父也不指望你能嫁什么豪门大户,封什么诰命夫人,只要你能夫妻和睦,平平顺顺的,为父就心满意足了,听父亲的话,好不好?”
墨兰素性好强,华兰嫁了伯爵府,她就憋着一口气,一心想要嫁个更高的豪爵之府。
可眼下听了盛纮这番慈父之言,心内十分触动,于是乖巧地依偎在盛纮怀里:“好,墨儿都听父亲的!”
和庄师父一同进盛府的,还有庄师娘。
庄师娘把一干事物都收拾好了,便向老太太提出要每月找几个下午教授三位姑娘的琴艺。
盛老太太一开始不答应,怕累着人家,结果庄师娘很江湖气的拍胸脯保证,盛老太太只得答应。
当时正在梨花橱里补中觉的明兰听见了,恍然大悟,难怪庄先生的学费如此之高,果然物有所值,原来买一送一呀。
不过通常附赠的未必是好,庄师娘比庄先生还不好糊弄。
庄先生那儿主要是教几个男孩子们,女孩子一不用交作业二不用背书回答问题,有空写两笔文章便够了。
可庄师娘却钉是钉铆是铆,女孩们面前各摆着一架七弦古琴,师娘一手一指的教会姑娘们,还限时查检考试。
一通宫、角、商、徵、羽下来,直弄的明兰头晕眼花,两耳生鸣,她终于明白,自己身上实没有半两艺术细胞。
古琴课上如兰也很受罪,她又比不了明兰有耐性,一上午可以拨断五六次琴弦。
墨兰倒是天生的才艺好苗子,一上手就会,弹起来行云流水,被庄师娘夸了几次后越发练的勤快,山月居十丈以内,飞鸟惊雀。
年后不久,顾廷烨从白鹿洞书院回来了,预备在盛府温一阵子书,然后和齐衡、长柏、长枫他们一同参加今年的科考。
下了码头,顾廷烨带着稚阙、石头直接到了盛家。
长枫帮着提书箱子,长柏关切地问:“怎么就带了他们俩,行李呢?”
顾廷烨大手一挥:“大丈夫行走四方,潇洒自在,要什么行李!”
长柏分明不信:“没什么行李,那也不至于空着手回来吧?”
顾廷烨将长柏悄悄地拉到一边:“就几个箱子,还有一个,家眷。”
“一个,家眷?”长柏有些懵了,“怎么还有家眷呀?”
“之前在汴京城遇上的,我瞧着她可怜,给了些银子把她打发了,后来她那个坏哥哥,骗了她所有的身家。
她跑到白鹿洞书院来找我,她那哥哥,挥霍光了所有钱财,跳崖死了。
我看她实在可怜,走投无路了,就,就把她给收了。”
长柏向后瞧去,想是瞧那女子在何处。
顾廷烨拽过他:“没跟来,我把她和那些箱子,安置在一个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