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

卫恕意带人进了林栖阁，本以为会被阻挠一番，谁知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林噙霜见卫恕意果然来了，笑颜如花的迎了上去，她已问过稳婆了，若玫这一胎极大，又疏于锻炼，注定是生不下来的，说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事，眼下主动送上来个替罪羊，她能不开心吗！

“卫妹妹，你可算来了，快去瞧瞧吧，若玫叫得实在凄惨，我也害怕得很呢！”

卫恕意无心与她啰嗦，直接进了产房，若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叫得一声比一声哀戚。

玉台冲上去拉住若玫的手：“姑娘！姑娘坚持住！卫小娘来了！她带着稳婆来了！你有救了！”

若玫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溢出眼眶，看着卫恕意，嘴唇颤抖了良久，方吐出一句：“我，我错了！”

方才稳婆的话，她也听到了，时至今日，才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谁是故意要害她，可是还有什么用呢！

卫恕意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温声细语：“别怕，这两个稳婆都是大娘子特意为你留下来的，有经验的老人了，定能保你平平安安！

小蝶去请琵琶巷益寿堂的妇科圣手了，那位郎中可是扬州城有名的，什么疑难杂症他都能药到病除！

周娘子去大厨房看顾着呢，她们再不敢躲懒了！

有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就放心吧！”

若玫拉着卫恕意的手，泪流满面，只是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莺歌就提着茶壶和姜片回来了，厨房里的人还送来了一大桶烧好的热水。

几人给若玫擦洗好，喂她喝了点水，含上姜片，若玫总算是有了些精神。

两位稳婆一边一个扶着若玫：“姑娘！呼气！吸气！”2

郎中也到了，为若玫诊了一番脉，面色凝重，沉吟不语。

卫恕意将郎中请到外面说话，郎中悄声道：“胎儿实在太大，这位娘子自身又无力生产，再耽搁下去，恐怕会一尸两命啊！

为今之计，只有舍小保大，或能保住娘子的性命。”

“这怎么行！”林噙霜娇呼一声，“哪里来的野郎中在这里妖言惑众！

这可是主君的孩子，岂容你们随随便便说舍就舍！”

“什么叫随随便便！你没听见郎中说吗，再耽搁下去，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他保不住，那是他医术不精，说不定别人能保住呢！总得试试！”

“那你倒是去请能保住的人来啊！”

卫恕意向郎中道：“就按您的意思，舍小保大，请郎中先去准备吧！玉台，你去帮帮先生！”

玉台跟着郎中去准备了。

卫恕意进去跟若玫说话：“以后，你还会有孩子的，咱们先保住命，来日方长，好不好？”

若玫美丽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拼命的摇头：“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卫恕意忍不住也滴下泪来，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绝望呢！

擦了擦泪，卫恕意劝着若玫：“你还年轻，主君又这么疼爱你，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咱们先把这关熬过去，多想想以后。”

若玫流着泪只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