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玫叫喊了一阵,只觉口干舌燥,嘶哑着嗓子:“水,要喝水!”
莺歌提起茶壶一看:“没有水了,你等我去烧!”
“凉的也行,舔一舔都行!”
“不成!姑娘,妇人分娩,须得热水暖肠胃,若是受了冷水刺激,只怕是更难生!”
莺歌提着茶壶出去了,稳婆也趁机跟着跑了出去。
若玫叫得可怜:“渴得不行了!”
燕舞实在不忍心,想起林噙霜在门外等着,有为她备下的茶水糕点,于是跑出门去喊:“怎么还没热水来啊!喝的用的都得快!”
林噙霜也跟着装模作样的骂两句:“这帮下贱东西,水都烧不及,大厨房那些贱婢,若再不着急着点,便打二十板子,发去勾栏院,等着千疮百孔烂成泥!”
燕舞趁着林噙霜骂人的功夫,跑到她身边的茶桌上抢过茶壶,谁知竟是空的。
林噙霜早料到她有此招,得意地冲她笑笑。
燕舞无奈,只得拿了些糕饼回来,塞给若玫:“姑娘,来,你吃一口,吃饱了好歹有些力气!”
若玫摇摇头,现在嗓子又又渴,哪里咽得下去。
幸而玉台回来了,带了一壶水,二人伺候着若玫喝了水,又吃了些糕点,方有了力气。
见稳婆跑了,玉台也慌了,强自镇定地安慰若玫:“姑娘放心,这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大娘子生五姑娘的时候,折腾了一天一夜才下来呢,最后不也平平安安的。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稳婆来。”
玉台出了林栖阁,一路往西,想去如意居找卫恕意,却被两个小厮拦了下来:“干什么去?”
玉台不解:“什么时候我们在府里走动还得给你们汇报了?”
那两个小厮脸一板:“林小娘说了,主君主母不在,大家要严守本分,切勿生事。
别的人不管,但是林栖阁的人,没有林小娘的命令,不得随意走动!”
玉台掏出一点碎银子,塞在那二人手里,“我就去那边取个东西,去去就回,还望二位小哥行个方便。”
二人手里银子,脸仍是板着:“不行!”
玉台气急了,索性骂了起来:“仗势欺人的东西!什么林栖阁的人!我是大娘子的人!
我今日偏要过去,否则,主君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看你们拿什么交代!”
玉台边骂边往过闯,那二人自是拦着不让。
玉台扯着嗓子冲着西边喊了起来:“卫小娘!卫小娘救命啊!我们姑娘要生了!那稳婆跑了!卫小娘快来救命啊!”
卫恕意早命人盯着林栖阁的动静,花园里的婆子听到这边吵嚷了起来,赶紧跑去如意居找卫恕意:“小娘,林栖阁那边闹起来了,好像是若玫姑娘要生了,稳婆跑了!”
“什么!”小蝶惊的叫了起来,“她竟敢跑了!”
卫恕意起身快步出门,吩咐众人,“小蝶,你去请上次的郎中!秋月,你去带上偏房的那两个稳婆!小燕,你去请周娘子到林栖阁!”
众人皆应声去了,明兰眼巴巴的凑上来,“小娘!那我呢!我呢?”
“你?”卫恕意想了想,蹲下身认真的盯着明兰的眼睛:“明儿,我们都出去了,你要把家里看好,不要丢了什么东西,更不能多了什么东西,你能做到吗?”
明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卫恕意又悄悄地在她耳边叮嘱:“尤其要看好那个杨妈妈!”
这句话明兰听懂了,她用力地点头:“小娘放心!我一定会把家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