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院子,“姐姐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份厚礼,我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林噙霜脸上堆满了笑:“卫妹妹事多,既然秋月姑娘都找过来了,想来是有正事要忙,不如先去吧。”
卫恕意怎可能就这么放弃,拨开林噙霜就想往里闯。
形势陡变,现在成了卫恕意带着人要往里闯,林噙霜的人反而拦在门口不让进。
林噙霜拉着卫恕意的手,耐着性子劝:“好妹妹,你方才有句话说得很对,咱们主君是最重声名颜面的。
今日到底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外面诸多贵宾在府,若妹妹执意要将此事闹出来,你说到头来,主君是会怪闹大事的妹妹多一些呢,还是怪子虚乌有被控告的我多一些呢?”
卫恕意抽回了手,脚步停了下来,盛纮的凉薄她最清楚不过了,自己一死都没有激起他几分愧疚,更何况是区区陷害呢?
而且又没有陷害成功,闹到盛纮跟前,也不过是不了了之罢了。
他想要的,只是家里平平静静,顺顺当当,最好什么事都没有。
林噙霜观察到卫恕意神情松动,感觉有了希望,继续劝说:“实话告诉妹妹,里面躺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厮,被门房上的人灌醉了拉来这里。
妹妹就算把他抓到主君跟前,也问不出什么来,难道还指望我会自己承认吗?”
卫恕意心知,今日是拿不到证据了,少不得咽下这口气,带着人走了。
卫恕意回了议事厅,将各处等着回话的人一一交代明白,打发走了,心中默默思量,仍是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前世行差踏错,被那林噙霜不明不白地害死也就算了,重来一世,难道还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设局陷害自己而无能无力?
“砰!”
清脆的碗盏碎裂声吓得小蝶等人都是一激灵。
卫恕意一拍桌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众人皆默默无语,半晌,小蝶奓着胆子问:“小娘预备怎么做?”
卫恕意没回话,倒是问小燕:“我记得你之前是在林栖阁当差的?”
小燕点点头,“是,当过两三年的差。”
卫恕意接着问:“方才那几个仆妇你可认得?个人品行如何?”
小燕一脸不屑:“认得,都是些阿谀奉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也没什么本事,之前在院里都不得进屋的。
最近林氏不如从前得宠,被主君训斥了好几次,除了日常供应外,她的私事无人敢应。
也就那几个眼皮子浅,收了林氏一点好处,就什么事都敢跟着干。
那个领头的毕妈妈,最是锱铢必较的钻钱眼儿里,胖胖的庞妈妈,每日只管想着法子偷懒耍滑,瘦高个儿的高妈妈,最好面子,你对她恭敬些,她就把你当知音,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跟你讲,还有那几个,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不值一提的。”
卫恕意皱着眉头,捏紧了手中的白玉十八子:“听起来,倒是那个高妈妈是个突破口。”
“怎么突破?”
“今日这事儿总不能白白过去,但是不能由咱们捅出来,最好,让他们自己窝里反,自己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