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和盛长柏也被王若弗叫来了前院,见此情形,顾廷烨面露欣赏:“你家这六妹妹,临危不乱,沉着大胆,是个好姑娘!”
长柏却是面露担心的看着明兰:“明儿,好好玩就行,别想太多,输了也不要紧。”
明兰看着长柏,轻轻嗯了一声,全神贯注,专心投壶:
“双耳中!六筹!”
梁晗脸都白了,这下肯定赶不上了。
眼看梁晗还要挣扎,明兰干脆利落地又投出一杆倚竿。
“倚竿!十筹!”
盛府众人都高兴的拍起手来,“倚竿啊!”“十筹啊!”
梁晗心态彻底崩了,连投不中,只得认输。
盛纮此时恰好出来,邀请大家入席,宾主尽欢,不时有客人称赞:“通判家今日好席面!连游戏都这样精彩!”
梁晗输了投壶,正撅着嘴不开心呢,明兰还没来得及过去安慰几句,就见吴大娘子身边的嬷嬷匆匆找了过来:“六哥儿,大娘子叫你呢!”
看着梁晗茫然不解的眼神,明兰感叹:这傻孩子,怕是又要挨骂了!
苏嬷嬷带着梁晗快步向梁家客居的风荷院去,路上不住地提醒:“一会儿六哥儿见了主君大娘子可要快快认错,你私自去拿咱们家送来的聘礼与人打赌,伯爷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呢!”
梁晗耷拉着脑袋,低低地“哦”了一声。
卫恕意在风荷园前的假山旁等着,见苏嬷嬷过来了,理了理衣服迎上去。
“苏嬷嬷好!”卫恕意客气地笑着。
苏嬷嬷认得卫恕意,知道她在盛老太太跟前得脸,在京中时盛府内务都是由她打理的,人也规矩本分,并不爱在人前显露,此番定有缘故。
于是停了下来,礼貌寒暄几句:“卫小娘今日辛苦了!”
卫恕意知道她着急,也不多客气:“为主母分忧,是奴婢的本分,应该的。
只是方才明儿说起与六郎的比试,奴婢一时好奇,斗胆过来问问,记得在京中时六郎酷爱骑马捶丸等游戏,对投壶这类文戏并不甚热衷,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
苏嬷嬷听卫恕意这么一说,立刻警觉其中必有蹊跷:“六哥儿,今日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去和人比试投壶?还拿咱们送来的聘礼作赌注?”
梁晗垂着脑袋:“还不是杨二哥说扬州的规矩和京城不同,我才想去试试的。
还说今日大喜之日,用旁的物件当彩头压不住阵,华兰姐姐的聘礼正好,反正赢了我们也不会真要,就是玩个热闹嘛!”
原来如此,苏嬷嬷明白了,杨二郎是梁府庶长子梁曙的妻房亲戚,最近在府中厮混,常带着六哥儿出去玩。
因梁曙能干,梁伯爷此行带他着来了,这个杨二郎也便跟了来。
梁曙一向心高气傲,觊觎着伯府的爵位。
吴大娘子自恃清高,不屑于内宅的那些阴暗伎俩,对其放纵自流,没想到养虎为患,他竟将主意打到梁晗身上了,想从梁晗这里下手,打压伯府嫡支,真是可恨!
想通了这些关节,苏嬷嬷对着卫恕意匆匆行了一礼,带着梁晗往风荷院去了。
前脚刚跨进门,“砰”的一个白瓷茶盏碎在地上!
“混账!还不快跪下!我就不该带你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