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羞红了脸,轻轻地推了盛纮一下:“纮郎惯会哄我!
我如今人老珠黄了,比不得年轻的妹妹们容色娇艳,只好做些小事,只盼着能为纮郎分一点忧。”
林噙霜依偎在盛纮胸口:“这阵子纮郎没来林栖阁,若玫妹妹孕中多愁绪,我便为她请了郎中,假托是主君特意为她请的,妹妹这才开心了一些,一会儿见了妹妹,纮郎可别戳破了。”
盛纮点点头:“霜儿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正是这事呢,方才有个女使说若玫不太好,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前阵子若玫不肯好好吃饭,又多走动,才有了些不足之症,郎中已经同她讲过利害了,想来她不会再那样了。”
“胡闹!”盛纮拍着桌子:“怎么能不吃饭呢!”
“这还不是要怪你嘛!”林噙霜笑着揶揄。
“怪我?”
林噙霜点点头:“若玫妹妹如此做,想来是为了保持身型苗条,怕容颜有变,失了主君的欢心。
这说来说去,可不是都怪纮郎人中龙凤,太过优秀,才惹得我们这些小女子一片愁绪嘛!”
原来如此,盛纮哈哈大笑起来,将林噙霜搂在怀里:“我看只有你这个醋妮子会这么想!”
盛纮在林噙霜这里温存了一会儿,又去映玫斋看若玫。
林噙霜将他送到月洞门前,眼看着他身形转过弯去,悄悄吩咐雪娘:“找个小丫头盯着,看看他们说什么!”
若玫在屋里一时走一时坐,来回地转圈圈,听得盛纮的脚步进了门,也顾不得身子笨重,飞鸟投林一般扑进盛纮的怀里:“主君!”
盛纮见若玫如此依赖自己,心中熨帖,又想到方才林噙霜小意温柔,感觉此刻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若玫抬头问盛纮,语气惶急:“主君!今天的郎中是您请来的吗?”
盛纮想起林噙霜的叮嘱,点了点头:“是啊!李郎中的医术不错,他今日怎么说?”
若玫如听天籁,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呜呜咽咽的哭着:“主君,郎中说恐有滑胎之兆,这可怎么办呀!”
盛纮皱眉,赶紧扶着她在桌旁坐下:“怎么回事?”
莺歌冲上来告状:“都怪卫小娘,她见不得我们姑娘得了主君的疼爱,就编出些孕中不宜进补的瞎话来吓唬我们姑娘。
见姑娘不信,又不知从哪找了个郎中来,又是让少吃,又是多走动,姑娘按那郎中说的做了,结果今日李郎中来就说姑娘有了滑胎之兆!”
“主君!”莺歌跪在盛纮跟前,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姑娘在府里无依无靠,您可要给我们姑娘做主啊!”
盛纮关切地看向若玫,“如今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若玫止住了哭声:“郎中早上为了扎了针,又留了药方,说喝上三副就好了。”
“这样啊,”盛纮放下心来,“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这样害怕!”
“孕中病情反复那是常有的事,意儿心地最是善良,绝不会是故意害你的。
你年纪轻,没经验,听郎中的话也把握不好度,孕中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少了,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李郎中开了方子,你就按他说的好好静养就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知何时,或许盛纮都没有发现,他对卫恕意的信任已经如此厚重了,再不会因为别人随便一句话就怀疑她。
若玫等人听了,也没什么话说,自此便按着李郎中的方子,多食少动,在屋内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