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一看情形不对,终于祭出绝招,让儿子长枫趁盛纮考教学问时,递上一副轻柔的青绢,上面用艳丽的朱砂写了一首哀怨的情诗,什么‘朝朝思君心欲碎,暮暮啼血泪如雨’之类的。
盛纮读了之后顿时柔情万千,某天半夜终于按捺不住去见了林噙霜。
王若弗知道后大怒,道:“就怕小妾有文化!”
不过这次之后,盛纮也意识到不能对林噙霜太过纵容,而林噙霜也很乖觉的收敛不少风头。
墨兰也同样老实起来,在这样良好的学习氛围下,孔嬷嬷又细细指点了半个多月便要告辞。
盛家祖母多番苦留,孔嬷嬷才答应待到华兰及笄之后,便告辞而去。
渐渐入夏,日头炎热,暑气灼热着人的皮肤,
华兰的及笄礼总算到了,卫恕意前期操持忙碌了一场,正经日子这天却只能在屋里待着,不能亲见。
她也乐得清闲,在内屋靠后窗的地方摆了个摇椅,闭目假寐。
两个值班的小丫头在窗沿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大姑娘的及笄礼可真气派,据说大娘子把扬州有些脸面的太太夫人都请来了,门口光是轿子就排了两排。
为了怕外客热,大娘子还一口气买了几十车冰块镇着,流水价的往里送冰碗子。
主君还特意请了半日假,回府观礼。”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鬟语气中藏不住的艳羡。
“大娘子特意从群芳阁定制了一套头面首饰,杨妈妈说那可是京城第一珠翠楼,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还有大姑娘身上那条襦裙,杨妈妈说那上面的刺绣是流觞绣,走动起来上面每一条纹路都会动似的,那是大娘子娘家老太太送来的。
大姑娘的命真好,小梅姐姐,你说我们姑娘将来……”一个圆脸的七八岁小女孩说。
“哎,我们姑娘怎么能比,大姑娘可是嫡出的……”
卫恕意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嫡出如何,庶出又如何,难道七品芝麻官的嫡出女儿还能比一品大员的庶出女儿更有排场不成?
都要这么比起来,便是皇帝的女儿,也难得几日开心!
这辈子,只要自己和明儿能日日团聚,看着她平安喜乐,便是最好的事了!
孔嬷嬷走的这日,盛纮又给孔嬷嬷添了许多箱笼充作束脩,孔嬷嬷留下一半,剩下都退了回去:“如今虽是太平盛世,我一个老婆子带这许多东西也太过打眼了。”
最后临别时,王若弗婉转表示,希望孔嬷嬷给京中的故交写信,替家中女儿多多美言几句,算是给华兰以后的日子营造个条件。
不料孔嬷嬷笑着推辞:“大姐儿又不是去做客的,她在京城是要久住的,天长日久的,什么名声都得自己造出来的;我若把大姐儿夸到天上去了,回头那永昌伯府指望太高,反倒不妙。”
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期望值不要太高,太高了容易失望,低一点反而更容易让华兰出彩。
也不知王若弗懂了没有,只是难掩失望之色。
于是孔嬷嬷又加了句:“大姐儿便是一面活招牌,待她生儿育女立住脚跟了,我若还能蹦跶,便可替余下几个姐儿喊两嗓子。”
王若弗想到了如兰,满脸笑容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