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忽的坐起来,趴在盛纮怀里痛哭:“父亲!墨儿知错了!父亲不要讨厌墨儿好不好!墨儿以后再不敢和大姐姐争了!”
盛纮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墨兰还是没明白道理。
轻轻地拍了拍墨兰的背,待她哭声渐停,盛纮方温声道:“你是我的女儿,父亲怎么会讨厌你呢?
不是不让你和华儿争,是事有轻重缓急。
华儿出嫁在即,学规矩自是要紧些,你们得先紧着她,若是别的事情上,华儿犯了错,或是欺负了你们,父亲也断不会偏帮她的。
你们都是父亲的女儿,当姐妹同心,互相扶持才是,明白吗?”
墨兰听了盛纮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仍是不信:“父亲昨日都没来看墨儿,可是生墨儿的气了,若是连父亲也不喜欢墨儿了,墨儿可怎么办呀!”
盛纮耐心地劝着:“骨肉亲情,这是改不了的事实,自你生下来起,你就是盛家的四姑娘。
你能诗会文,父亲自然感到高兴,但就算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榆木脑袋,父亲也照样爱你疼你!
这样说你可放心了?”
墨兰“噗嗤”一声笑了,“父亲讨厌!本姑娘才不是什么榆木脑袋呢!”
见墨兰好了起来,盛纮方放下心,正色问她:“父亲有件事要问你,你可得说实话,你知道的,别的事都可恕得,但为父最讨厌撒谎的人。”
墨兰用力地点点头:“父亲尽管问!墨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盛纮便道:“听说明儿有个记笔记的法子很好,你也跟着记了几天的,后来又为什么不记了?”
“这个……”墨兰犹豫着,不敢答话。
“说!”盛纮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墨兰瞬间被吓哭了:“是阿娘!阿娘说记下来有什么用!得问了嬷嬷才清楚!我自己学会了,是最要紧的!”
果然如此,盛纮一张脸几乎已是铁青了,“那明儿笔记上的泥点子又是怎么回事?”
墨兰从未见过盛纮如此严厉,被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是阿娘扔到窗外去溅上的!阿娘说不必还六妹妹了!
我心里觉得不妥,便捡了回来,可那泥点子却擦不掉了!”
墨兰说着,又哭了起来。
盛纮长叹:“总算你还有一点良心!这林栖阁你是不能再待了!”
林噙霜听到此节,仿佛晴天响了个霹雳,脑子里轰隆一声!身子软了大半,靠在门上。
盛纮听见动静,大步走过来,“吱啦”一声把门拉开。
林噙霜摔倒在门边。
盛纮看也不看她,冷声说道:“你既听到了,便省得我再说一遍,即日起,四姑娘搬到葳蕤轩去,由大娘子教养,林氏不得插手!”
林噙霜当即哭了起来:“主君!主君饶命啊!
大娘子妒恨我们母女多年,她岂能善待墨儿!
主君,奴婢知道自己有罪,可不能连累墨儿呀!她是无辜的!她还是个孩子呢!
主君,你要罚我,要打要骂都成,让我给大姑娘磕头下跪也成,只求您怜惜墨儿!
她也是您的亲女儿啊!您怎能忍心让她受人冷眼、任人搓磨!”3
哭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