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并不生气,只正色道:“林小娘,我今日也说你一句,要知道,人贵在自知。你今日偏有两不知。
第一知,你当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与主君太太正说着话,你这般贸贸然的插嘴应当不应当。
好在我与老太太有故交,若是换了旁人,岂不让外头笑盛府没规矩?”
字字如刀,句句如剑,盛纮忍不住去瞪林小娘。
孔嬷嬷接着道:“第二知,你一再知错犯错。
你先说自己是不该开口的,可你偏又开口,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知,既知自己无知,为何还随意插嘴姑娘教养之事?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犯了,这岂非知法犯法,更得罪加一等!
莫非是仗着养了哥儿姐儿,自认自己高出众人一筹不成?”
一边说,一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盛纮,目光似有轻轻责备。
盛纮被看的羞愧难当,他知道孔嬷嬷是在责备自己过分宠爱林小娘了,他也觉得孔嬷嬷的话都很有道理。
想起墨姐儿的作为,深感林小娘教养不当见识鄙陋,到底吟风弄月不比正经涵养。
遂严厉喝道:“你一边站着看罢,我和太太还有孔嬷嬷在这里,焉有你说话的份!”
王若弗早已不哭了,两眼冒光的看着孔嬷嬷。
林小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自打嫁与盛纮从未如此丢人过,恨的牙根紧咬,但面上不露声色,只轻轻啜泣着站到一边。
看见林小娘气的身子都一直颤抖,华兰如兰大是解气,觉得此刻便是再多打十下板子都值了。
孔嬷嬷威严的朝众姐妹道:“你们肯姊妹相互体让是好的,想是你们已经明白了,但知错归知错,处罚归处罚,好了,你们把左手伸出来!”
盛纮站起来,威严的发话:“都跪好,老老实实的把左手伸出来,把板子都领了,回头再把书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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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心疼,看着忍不住掉泪,周围的丫鬟婆子都是一脸不忍,盛纮也别过头去不看,不一会儿,一会儿板子打完了。
林小娘再有城府也忍耐不住,一下扑到墨兰身上轻轻哭起来,王若弗也顾不得脸面,搂住华兰如兰心肝肉的不肯放。
卫恕意两世为人,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古井,平静无波。
可是看见明兰小小的身子跪坐在蒲团上,疼的满脸冷汗,小脸惨白,惶惑无依的可怜样儿,仍是忍不住滴下泪来,抱着明兰一会儿擦擦汗,一会儿吹吹手,忙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盛纮硬起心肠不去看几个女儿,先恭敬的送走了孔嬷嬷,然后冷声吩咐各自回去,自己则往寿安堂去了。2
这画面太温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