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若玫吃了主仆二人一顿软钉子，只得一言不发的回屋了。

朱楼也跟着嘲讽：“我劝姑娘你还是省省吧，老老实实的把药喝了，比什么都强。”

若玫暴起，“啪”一耳光扇在朱楼脸上，打的她跪在地上。

若玫犹不解气，骂道：“我再不济，也是伺候主君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跟前嚼舌头！”

说着，又一耳光把朱楼打翻在地：“你以为你是林小娘派来的，我就不敢怎么样？

我偏要打你！你看看你的林小娘，会不会来救你！”

朱楼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顿时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滚出去！”若玫喝道。

朱楼仿若得了圣旨，连滚带爬的逃出去了。

玉台站在一旁，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若玫坐在八仙桌旁，沉默不语。

良久，艳丽的脸庞，竟是流下两行清泪来。

玉台乍着胆子问：“姑娘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

若玫抬手拭去眼泪，道：“没什么，只是满心的委屈，没处说。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觉得我是贪慕虚荣，才会为了每月三十两银子上赶着投怀送抱，做这自甘下贱的勾当。”

玉台忙道：“没有没有，姑娘想哪里去了。

咱们主君相貌又好，对咱们下人又温和，虽说年纪大了点儿，不过看着也不显，多少人都羡慕姑娘你呢！”

“羡慕？”若玫苦笑一声，“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是我羡慕别人啊！”

玉台见若玫神情还算平静，好奇的问道：“姑娘既不情愿，为何还要答应林小娘呢？”

若玫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娘得了病，得吃人参养荣丸养着。

我那哥哥是个指望不上的，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物件都被他拿去赌了。

我先是被他卖到了昆曲班子学唱戏，后来戏班子散了，又被他卖到这家来。

那林氏许了我们，谁能得了主君的青眼，就给每月三十两银子。

我怕这钱被哥哥一下子挥霍光了，特意说好隔日给二两银子，还得先去林氏名下的药铺把药买好了，剩下的银子才给我哥哥。”

“原来是这样，”玉台点头道：“姑娘也是不容易啊！”

若玫苦笑着：“人生在世，谁不是这样拼命挣扎着过呢，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

只是如今林氏停了家里的银子，我娘怕是要断药了。”

玉台也跟着着急：“那怎么办呀，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呀！”

若玫神情凄凉：“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做她的傀儡，把药喝了就是了！”

玉台拉着若玫的胳膊，焦急万分：“姑娘你可别犯傻，郎中说了，那药再喝几次，你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怀不上也就罢了，那大寒入体，是会折寿的呀，那跟喝毒药有什么区别！”

若玫听了，凝神思索片刻：“要不咱们想办法把药里的大寒之物挑出来，或许她们也看不出来？”

玉台跟着想了一遍：“这恐怕得去找茶炉房煎药的妈妈，那药材也就在她手里待得时间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