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对着王若弗,哭的梨花带雨:“奴婢原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因为恋慕主君人品,才放着外头的正头娘子不做,硬要留在这屋里做妾。
外头的人笑话我,瞧不起我,我都认了!主母,您打我骂我,我也绝无二话,可是,您不能这样毫无证据的就将我看作那奸邪之人!”
一壁哭着,一壁又转向盛纮:“主君,我清清白白一个人,绝无半点害人之心,霜儿进门这些年,从来都是一颗真心掏给您看的,您是知道的呀,我对您,是情深不能自抑啊!”
王若弗气的手都抖了,指着林噙霜“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眼见的话题要跑偏了,卫恕意英勇地站了出来,拉着盛纮衣角,轻声道:“主君,奴婢相信林姐姐不是那奸邪之人,定是那关娘子克扣了我的炭火衣食,主君定要严惩那个坏人!
还有那个小厮,他竟想陷害小蝶,实在太可恶了!
又幸而他只是想要陷害,若他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咱们府里这么多女眷的清白名声,还要不要啦!”
盛纮夹在王若弗的怒斥和林噙霜的哭诉中间,好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卫恕意的话让他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对!都是这些奸邪小人作祟!若还留着他们,早晚家宅不宁!
来人啊,把为首的管事直接打死!
伙房供应一干人,还有林栖阁守夜一干人全部拉下去,打二十板子,一并发卖出去!
若有家人的,一起卖出去,统统卖掉!”
关娘子听了,如遭雷劈,这可跟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慌忙喊道:“主君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眼见得无用,又喊林噙霜:“林小娘,奴婢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帮奴婢求个情啊!”
林噙霜慌了,怕她再说出什么来,忙喊外面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门外的仆役们呼啦啦冲进来,将关娘子和那小厮拖出去了。
尘埃落定,盛纮一甩衣袖,气哼哼地回书房去了。
林噙霜连忙跟上:“纮郎,你等等我~~”
王若弗叹了口气:“她就是个妖精,这都能被她逃过去!”
卫恕意道:“此事咱们确实没有实证,且那林氏与主君情意甚笃这么些年,主君心里是相信她的,或者说,是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若要扳倒林氏,还得一点一点,把她在主君心里的那个样子抹掉,才能让主君看到她的真面目。”
王若弗有些泄气:“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呀?”
卫恕意回想前世,林噙霜沾了自己这条人命,盛纮都没舍得把她怎么样,最后还是因为她将整个盛家的脸面踩在脚下,又撕破了两情相悦的假面,盛纮爱情幻想破灭了,这才对她痛下杀手的。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或许,我们可以让她尽快犯点错,即便不能一击致命,聚沙成塔,也总能消耗主君对她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