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站在盛纮身旁等着,不多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片吵嚷之声。
林噙霜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什么发饰都没戴,径直来到盛纮面前,如入无人之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都是奴婢的错,没有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拿着主君的俸禄不够,还要中饱私囊,克扣主君的身边人!”
说着,林噙霜又转向卫恕意:“妹妹,千错万错,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没用!
你要怪就怪姐姐吧,千万不要怨恨主君呀!”
卫恕意无语,这个林噙霜真是死性不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自己上眼药。
盛纮眼见林噙霜这样做低服小,心中已是不忍,碍于卫恕意还在跟前,才强忍着没有上前把林噙霜扶起来。
正纠结间,门外又有人报:“大娘子来了!”
林噙霜心内一喜,有那个榆木脑袋的爆炭脾气在,待会儿胡搅蛮缠一番,引得她骂自己几句,今日就能混过去了。
王若弗进门,瞟了地上的林噙霜一眼,冷哼一声,坐在盛纮旁边的主位上。
卫恕意忙转到地上行礼:“大娘子妆安。”
王若弗不说话,只盯着林噙霜,空气陷入了凝滞。
盛纮打圆场道:“意儿给你行礼呢?”
王若弗这才开口:“这屋里该给我行礼的,只有卫恕意一个吗?”
林噙霜再躲不过去,只得忍耻开口:“大娘子妆安。”
王若弗这才嗯了一声,两人皆起身站到一旁。
盛纮问王若弗:“你怎么来了?”
王若弗翻了个白眼:“我在花园溜达,大老远就听见这里鸡猫子鬼叫的,过来看看热闹。”
“你们说什么呢?接着说呀?”王若弗故作不知。
“没什么,”盛纮打哈哈道:“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事。”
王若弗笑了,“既是不相干的事,我听听,想来也是无碍的吧?”
盛纮说不出话来,担心万一让王若弗知道了炭火的事,只怕又要借题发挥,找林噙霜的麻烦了。
无奈之下,盛纮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卫恕意,毕竟这是在她的屋子,希望她能编出个合理点的借口来。
卫恕意眨眨眼,点头道:“主君不方便说,奴婢来说。方才林姐姐过来说有人中饱私囊,克扣了我的衣食供应,她要脱簪请罪呢。”
卫恕意扬头笑看着盛纮,仿佛在说,怎么样,我说的清楚明白吧!
盛纮尴尬一笑,这个意儿啊,还是太单纯了。
王若弗“哦”了一声,“既是有人中饱私囊,那总得有个数目多少吧?账本可看过了,统了数字了吗?”
盛纮哪里敢让王若弗看账本,忙拦道:“账本我已经看过了,确有其事,不过数目不大,小惩大戒也就是了。”
王若弗对此也不在意,一心只想着要拿回管家之权和对牌钥匙,当下也不管其他的,径直冲着林噙霜道:“出了这样的丑事,管家之人也难辞其咎,林小娘既管不了手下的人,那也不必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