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高晞月疾步踏入柔婉宫的大门,她的身影随着灯笼你的烛光摇曳,显得匆忙而紧张。她进后殿见柔婉正怡然自得地用着晚膳,那份闲适仿佛与世隔绝,面上不染一丝忧虑的痕迹。
见柔婉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她的怒火仿佛被无形的火星点燃,悄然升腾。扶着茉心的手,她缓缓坐定在了她的对面,目光交错中,挑战的火花在静默中闪烁。

你还有心思用晚膳,听听这宫里宫外传的什么。咱们里里外外忙活着一通,到是为人作嫁,想来真是令人作呕
柔婉给了玉蕊一个眼神,玉蕊会意下去没一会儿便拿了一套新的碗筷。
哦,怎么说。


现在满宫里都在传,皇后娘娘贤德明惠,上天庇佑,是天下第一贤后。甚至宫外还有娶妻当娶富察女传言。
茉心素手执箸,灵巧地为主儿拣选佳肴,而晞月则轻轻一挑,将美食送入口中,品味间仿佛在回味无尽的故事。说到动情之处,她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猛力敲击桌面,那一刹那的力度,犹如心绪的波澜,脸上流露出的不甘。

所谓贤后,岂非空有名号,这二字在她身上,竟显得如此讽刺。历尽千辛万苦,换来的结局却让人扼腕叹息。如此情境之下,如何能有半点食欲?
柔婉被瓷筷敲击桌面的声音吓了一跳,索幸也放下了,手中的碗。
你轻些,我这套碗筷可是御窑烧制的,缺一个变成了残品再也不好用了。《史记》中说,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不管多大的事儿都要吃饭。

这样不是正好,皇后自进宫以来一直都想要贤名远播如此不正合了她的意。

说着又为她盛了一碗汤。晞月接过她这一碗汤放在桌上。

什么事啊摔坏了我赔你一套新的。你呀也别跟我打哑迷,你知道的我听不懂这些。
起初,我们的意图仅是借助流言的漩涡,将她深陷其中,以此牵动她和太后的争斗。这是我们的设想,如此一来,她便会无暇他顾,仪贵人的安危亦可得以保全。然而,皇后的抉择竟然是破而后立,这一棋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时突传来讯息,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平复内心的动荡。本以为精心编织的布局就此化为泡影,然而转念间——她竟打算以民心为盾,自救于危难之中。然而,这样的抉择并非无代价,至少在短期内,她必须维系那份“圣贤之后”的美誉。如此仪贵人平安生下的孩子便成了她手中不可或缺的棋子。慈爱的贤后,又岂会忍心骨肉分离的痛楚呢?

这一手棋,看似精妙绝伦,实则暗藏败笔。若她毫无动作,皇上念及江山社稷与皇家颜面,自会护她周全。然而她竟毅然破局,还牵扯了上前朝。此举无异于撩拨一位早年失怙、少年丧父的新君之痛。咱们这位皇帝权柄之心重于一切,任何试图超越他掌控的举动,都是对他权威的挑衅。皇后此举,无疑触碰到皇帝心底最敏感的神经。今日看似宫中帝后并肩,恩爱如画,可谁又能洞察皇上内心深处,对皇后的真实态度呢?

晞月听完柔婉的这番解释,一时之间也难以明了,但是她知道了两件事皇后不会要仪贵人的孩子,帝后之间渐生嫌隙。

不对呀,那照你这么说皇后没法子要,那我岂不是也没有机会。
柔婉听她这么问送到嘴边的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索性放下了碗不吃了。
仪贵人身体已经垮了能平安生下孩子。所以她注定无法亲自抚养。至于怎么样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还得看你自己皇上喜欢娇弱的女子,以前在府里你很好。皇上不喜高位嫔妃之间太为密切,所以明面上我帮不了你许多。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