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枝头,梨花随风飘散,晞月的心也随之飘荡,仿佛那些无依无靠的花瓣。然而,她很快意识到,在这深宫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无法事事如意。但即便如此,她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位君王。如今回想起来,他之所以赐予她高位,或许正是看中了她家族的孤立无援,将她一家人视为手中的棋子。这些道理,父亲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又怎会不明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想到这些,她的心便平静下来。只要皇上还需要高家的势力,那么她这个贵妃的地位便是牢不可破的。只要她所做的事不被世人所知,皇上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她却不知道这样的生活究竟是福是祸。

你既如此说了,那就是有办法。
柔婉坐在一旁,眼见着她的脸色从惊疑不定、恐惧万分逐渐转为宁静如水,整个过程不过是转瞬即逝。
皇上登基已有两年可膝下却无一子平安降生,后宫女子虽多有孕信却无一人平安生下。你说是不是天意如此。


什么天意,不过是……你是说……
晞月听完柔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瞬间洞悉了对方话语中的玄机。

你想怎么做?
柔婉端详着精美的玉杯,杯中漂浮着几片菊花花瓣,仿佛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你可知前任钦天监季惟生是谁的人。

晞月没明白不是说着皇后的事怎么就突然扯上钦天监了。有些疑惑的开口。

应当是太后的人,我云英未嫁之时在府中也听过宫内之事。

不过自从皇上登基以后他便告老还乡了。
他虽已告老还乡,但钦天监之位上的人却是他亲自举荐。太后欲与皇后争夺权势,面对如此良机,岂会轻易放过?

晞月沉吟片刻,认为这个计策的确可行,既能重创皇后,又能让她们全身而退,不沾手任何污点。

既是如此宫是总归是热闹些才好啊。
柔婉端起面前的茶杯与晞相视对饮,微风中飘来一阵阵淡淡的梨花香气。又喝了一盏茶她便带人去了东偏殿在仪贵人处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回了咸福宫。第二日柔婉去了御花园做坐在养性斋窗下,看着御花园中日色晴明如金,迎春一丛丛开得碧绿洒金如涛重叠。
这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快到夏天了。

镜心笑得娇俏。

可不是呢,奴婢觉得今年刚刚上身的春装,又要换成了夏装。人人都说龙气足的地方时间过得也快,所以说这宫中人人都盼恩宠。
柔婉微笑盈然,端起桌上的茶杯轻饮一口。
是啊,可是有些人偏要自作聪明。

莲心跪在养性斋的毯子上,虽说快到了夏日。可养心斋依旧是暖融融的生怕那位游园的小主冻着。莲心当初选择做那样的决定就不怕后头淑贵妃找她麻烦,慢慢道。

贵妃娘娘也切勿怪我,这样的事奴婢本是不想的,可是单凭慧贵妃一个怎么能让皇上勃然大怒。我又如何斩草除根,娘娘要是怪我我受着便是,只求护我家人平安。本想着,对食之事乃是皇后赐下的,这样的事落在她身上,叫她受些惊吓,也算是解恨。
惢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抿着嘴,藏不住笑意似的。

确实,皇后一向重视礼仪和尊严,即使对娴妃有诸多不满,也不会轻易做出落井下石的行为。所以,要想自救,我必须另寻出路。这是贵妃娘娘曾经教导我的,我学的可好?
听完她的话柔婉并无什么反应,反倒是跟着她的镜心忍不住了想要插话,却被柔婉一个眼神安抚住了。旋即冷笑着看向她。
你是一个好学生,做下那些事,你可如愿以偿了。本宫和慧贵妃依旧是宠妃,娴妃也借势重获圣宠。可你呢不过还是长春宫的奴才罢了,以前是心腹现在恐怕连内殿都进不去了吧。

莲心的笑容凝在唇角,似乎遭遇了霜冻未能开放的花朵

什么叫得偿所愿?我只盼自己留在宫中伺候,让皇后娘娘觉得我还算忠心,能让她母家之人善待我弟弟和妹妹。”
柔婉轻轻站起身来,她那双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这位命运多舛的女子,自幼便失去了父母的庇护,爱情之路也充满了坎坷。如今,她唯一的牵挂便是那几个尚未成年的弟妹,希望他们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作为交换,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度过余生。
是吗,皇后如此对你你到忠心。

莲心听完柔婉的话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想。

淑贵妃今日找我来怕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若有什么事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你恨皇后本宫只不过是让你得偿所愿罢了!

莲心凝视着窗边的淑贵妃,她那端庄秀美的容颜犹如神龛上的菩萨,然而口中吐出的言语却如水妖般摄人心魂。

请贵妃娘娘指教。
柔婉微笑着向她招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莲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不久后,慧高妃在一次晨会中突然晕倒,尽管立即采取了救治措施,但病情依然无法得到控制。更离奇的是,太后也不知为何突然生病。长春宫里宫人听到了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甚至到了夜晚大群蝙蝠疯狂地撞击偏殿,场面异常恐怖。一时间,朝廷内外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