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婉离开后 ,晚上时分皇上去住内宫,特意前往皇后的宫殿,向皇后探问她对柔婉的评价与看法。
皇后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起吧
雍正今日见了赫舍里家的格格,如何?
皇后坐在一旁,顺着皇上的话
皇后皇上看重自然是好的,秀丽端庄不愧是世家大族教养出的格格,各方面都是不差的。
皇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把自己的打算向皇后娓娓道来,
雍正嗯,朕想把他许配给弘时当福晋,弘时性子浮燥,那姑娘贤淑知礼,端庄柔和,她嫁于弘时时常劝导恐能好些。
皇后的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之色,仿佛对皇上的决定满怀赞同,然而在这份温婉之下,却隐隐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忧虑,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顾虑重重。
皇后好啊,弘时能娶上那这么好的姑娘也是他的福分,只是弘时孝顺,齐妃又…
皇后不过也无妨,有皇上和我看顾着。想来也齐妃也不会太过。
皇上听罢,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眼神愈发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与隐瞒。
雍正怎么齐妃还看不上赫舍里氏的格格不成。
皇后温婉地在旁为齐妃解围,同时却不动声色地添了几分火候。
皇后那到没有,不过是抱怨几句罢了,说格格出身大族怕以后弘时压不往,她兄长在京城名声不好说是个放鹰逐犬之徒,齐妃怕以后拐带坏了弘时。
皇上听罢,冷哼一声,目光微沉。齐妃这般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嫌弃,竟也敢当众表露无遗,真是不知自量。她难道不曾想过,自己的儿子已被宠溺至何种地步?既然齐妃如此不识抬举,他有的是其他皇子可以指婚,何必非得强人所难。
雍正哼,好一个不知事东西,说什么大族出生不好管教说什么怕人家兄长拐带坏了弘时,就她那儿子还需别人拐带,不过是嫌弃人家父兄不得力罢了。
皇后看时机差不多了,赶紧出来请罪。
皇后皇上息怒,齐妃是太过爱子罢了,当母妃的一片心意啊。
皇上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端起桌上早已晾至适宜温度的茶杯,缓缓啜饮了一口。
雍正罢,罢,她既看不上,朕也不强求。到时候她自己做主吧,朕到要看看她能选出个什么样的来,朕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雍正弘昼在热河行宫年岁太小,弘历倒是合适 。
皇后听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皇后弘历倒时正相配。
皇后不过她父亲官位不高,兄长未入仕,指于弘历为嫡福晋倒是委屈了他。
皇上听罢,觉得皇后所言颇有几分道理。于是决定暂且册封她为侧福晋,待将来若无更合适的人选,再行考虑将其扶正。
雍正你说也不无道理,虽然说她们一支与索额图一脉并无联系可到底是同族啊,这样就给弘历做侧福晋吧,只是委屈了那姑娘了便比照福晋之礼来吧。婚期便定……
苏培盛皇上今年怕是来不及,明年三月十二是给好日子宜嫁娶。
皇上挥挥手便定下了这件事
雍正那便明年三月十二,皇后贤德多费心操持 。
皇后见目的已然达成,脸上笑意更显温婉。
皇后是
在那片刻品茶闲聊之中,上位者轻描淡写地安排了一位女子的人生。
柔婉则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若答应婚事,则恐辜负了对她情深意重的明昭表兄,同时也背叛了自己的心意;若拒绝,则又觉得无法面对辛劳养育她的双亲与家族的期望。夹在两难之间,前行无门,后退无路,她的心灵备受折磨。然而,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一个柔弱女子又能有何种自主选择的空间呢?
在赫舍里府邸中,下人们各自忙碌,却不敢轻易嬉笑打闹,整个宅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闷低落的气息。大伙儿都纳闷,明明大格格被册封为皇子福晋,本应是喜事一桩,为何主人家却不见半点欢颜?还有那平日里活泼的三少爷,怎就遭受了家法处置?而大格格又为何突然病倒,卧床不起?再看看那突然回府的大少爷,更是给这个府邸增添了一丝难以言表的紧张与压抑。大家都感觉到,这赫舍里府邸早已失去了昔日那份轻松愉快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压抑的感觉。
在梧桐苑里,柔婉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而玉言和玉心在一旁贴心照料。此刻的她,全然不见往日那份灵动活泼,静静地躺着,仿佛是个失去了生气、破旧不堪的布娃娃。
玉心格格什么时候醒来,你已经睡了三日了。
玉言没事的大夫说退烧会醒来,现在格格已经退烧了,想来快了。
她们说完便发现床上的人动了,小声的说着什么。
赫舍里.柔婉(少女)我不嫁,不嫁,表兄和我你走
柔婉缓缓地睁开眼睛,自己卧躺在床上,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玉言玉心在旁边眼睛微红。
玉心格格,格格。
赫舍里.柔婉(少女)水
玉言小心翼翼地帮柔婉翻了个身,让她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怀中,这时玉心贴心地端来水,温柔地喂她喝下。之后,玉言又轻轻地将柔婉放回原处。
赫舍里.柔婉(少女)三阿兄了,他怎么样。
玉言格格别急,小心扯着伤口,这伤口刚敷了药。三少爷无事,虽也受了家法但到底是男子经常骑马射箭底子好,大夫看完第二天就醒了,不过是些皮外伤老爷下手是有分寸并未伤着筋骨。
赫舍里.柔婉(少女)好,那就好
说完又昏睡了过去,把玉言她们吓了一跳,赶紧去请大夫,又是一阵折腾好在没事。侍她在醒已是傍晚,看见额娘坐在她床边掉着眼泪,乌林珠扭头看见她醒了,立即擦掉眼泪。
赫舍里.柔婉(少女)额娘,不哭,女儿没事。
乌林珠强撑着笑颜点了点头柔声的说道,
佟佳.乌林珠嗯,好。你就算是再不想嫁也不能一言不发就走你要在外面出个什么事,这是在剜额娘的心啊。
赫舍里.柔婉(少女)额娘,我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乌林珠见柔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不禁泪如泉涌,她一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道:
佟佳.乌林珠你若真的不想嫁,额娘递牌子进宫给皇后娘娘说,再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上三旗的勋贵,便是拼着这一身富贵不要,额娘也会为你求来恩典。
佟佳.乌林珠只求你安份些,没在做傻事了。
柔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出违心的话,然而眼眶里的泪水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滴接一滴地滑落,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
赫舍里.柔婉(少女)额娘,你放心不会了,能嫁去皇家做皇子上了玉蝶的福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
乌林珠正欲开口,却见柔婉的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滑落,但她仍强忍着,嘴角勉强挂着一丝微笑,口中仍在念叨着皇恩浩荡。乌林珠的心如被烈火炙烤,痛得无法言语。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仿佛未曾察觉到女儿的失态。
佟佳.乌林珠好,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柔婉轻轻转身,拉过被子覆在头上,低低地对额娘说道:
赫舍里.柔婉(少女)额娘,我想睡一会儿。再唱一次以前哄我睡觉的歌好不好?
乌林珠听到被子里传来的低低抽泣声,心中一阵酸楚。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轻轻隔着被子抚摩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悠长地唱了起来:
佟佳.乌林珠好,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
乌林珠坐在床沿,目光温柔地落在熟睡的女儿脸上。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乌林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拭去那些泪珠,生怕惊扰了女儿的美梦。确认女儿已经安然入睡后,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拉好被角,这才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正院,乌林在丫鬟们的细心照料下褪去了身上的外衫,随后,她们又开始细致地为她卸妆。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心疼和未来的担忧,那份温柔仿佛能穿透一切。
金珠夫人不必太过忧虑,格格现在依然醒了。
乌林珠凝视着铜镜中那张模糊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她想起了女儿那肝肠寸断的模样,不禁怀疑这些年是否真的走错了路。或许,她不该有那样的念头,不该假装不知晓女儿与明昭之间的深情。因为她的纵容与疏忽,如今才酿成了这般苦果。
佟佳.乌林珠她人是醒了,可精气神没了,当初明昭那孩子可怜接到府里他为人上进性子又稳重我想着若柔婉配他是顶顶好的姻缘所以有意撮合他俩,平日里他俩私下见面只要符合规矩我便当不知道,谁知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
佟佳.乌林珠现在柔婉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只怕…
金珠夫人放心,谁没有少年慕艾之时,日子长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了。
乌林珠长叹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佟佳.乌林珠只盼真的是这样吧。
一天天过去,柔婉的伤势逐渐好转。能下地那天她特意去探望了禄安,即使受了伤,这家伙还是闲不住招猫逗狗的,看着他这副跳脱的样子,柔婉心里也踏实多了。只不过,现在的柔婉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曾经那些让她厌烦的各种课程,如今也能静下心来学习。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