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时辰好睡的了柔婉虽身体疲倦,却毫无一丝睡意。她躺在床上,这是张拔步床,床顶挂着一幅葱绿色双面绣花的百子帐,上面绣着嬉戏玩耍的小孩。柔婉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帐上那些玩闹的孩子们出神。
柔婉想起了府里那些日子,她出生的时虽族中以然败落,可毕竟是上三旗的勋贵日子过的不错,阿玛敬重额娘,府中虽有几房妾室和庶出的姊妹却从未越额娘,因着她是赫舍里府唯一的嫡女,阿玛和兄长都宠着她,年幼的她尚未可知这样的宠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的。
猫耳朵胡同深处,有一座三进的宅院。从第一进院落的正中央,一条青灰石板路笔直延伸至中厅堂,沿途经过四扇暗红色的雕花木门。穿过曲折的游廊,脚下是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四周种植着各式应季的花草树木,使得整个庭院显得既雍容华贵又剔透玲珑。西边的拱门旁,一架蔷薇攀爬而上,尽管已是初冬时节,但架子上依然点缀着些许绿意。
院中的仆人们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这一个身着嫣红色对襟的少女从蔷薇架下轻盈地跑过,她的衣裳上以金线绣着精美的海棠花纹,与她那明媚的笑容相映成趣,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庭院注入了新的活力。
玉蕊格格,你慢些跑小心摔着。
少女急匆匆地前行,未曾留意到身旁之人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的眼眸中满溢着难以掩饰的春意。
赫舍里.柔婉(少女)玉蕊你快一点,今日嬷嬷没布置新的课业,额娘和阿牟约着去上香不在府中,我才能去找阿兄他们。
赫舍里.柔婉(少女)要是让额娘知道了,又得说我不能再色夫授课的去打扰阿兄他们,还说什么我已经是大姑娘要守男女大防,思学院只有阿兄难道我连他们也要防。
玉柳也瞧见格格眼中的期待,和玉蕊对视了一眼憋住笑,悠悠的开口
玉柳可是格格,书院里除了少爷们还有表少爷啊。格格自从上落马被表少爷救起后,便时不时的住书院去,格格到底是去看少爷们的还是……也未可知啊。
她面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尽管内心波澜起伏,口中却依旧强硬地找了个牵强的理由,生硬地想转移了话题。
赫舍里.柔婉(少女)还是什么还是,我是去看阿兄们,阿兄课业辛苦,做妹妹当然要……要体谅他们多去看看。嗯,对是这样,体谅他们没错。
玉蕊见状,强忍笑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而玉柳则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玉柳哦,原来是去看少爷们的呀,可……
柔婉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恼打断了玉柳即将出口的话语。
赫舍里.柔婉(少女)你闭嘴,你要再说一句,我罚你今天没有点心吃
玉柳听见她家格格这么说,立马捂住了嘴巴,不再多言,那可是点心呀。既然格格不想听,她不说就好了。
穿过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问做为少爷的书院,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问。柔婉转了一圈了也没看阿兄们。
赫舍里.柔婉(少女)怎么没人,今日也不是休沐的时候啊。
玉蕊二人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健步如飞的格格,这才气喘吁吁的说出了一直想说而未说的
#玉蕊格格,你…慢点,今…日武色夫…带着少爷们去庄子…上练骑射去了,不…在…府上。
柔婉一听有些泄气,绞着手里的帕子,随口抱怨着
赫舍里.柔婉(少女)啊,那你们不早说,让我白来一趟。
二人对视一眼,玉蕊无奈道
#玉柳我想说的,可格格不让我说话
柔婉停了手上的动作气鼓鼓的看着玉柳
赫舍里.柔婉(少女)好啊阿兄们去放风,竟然不叫我,还有玉柳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三天没有点心吃。
玉柳立刻苦着一张脸求情
#玉柳格格怎么能这样,是格格不让我说的呀,一天行不行,三天太长了。
赫舍里.柔婉(少女)不行,你要再多说一句话,就让你十天没有点心吃。
柔婉转过身面对着玉柳比了个十,一边比一边后退。
#玉柳不要啊格格😭
#玉蕊格格小心
柔婉只顾着逗玉柳并未注意后面有人拿着书住过来走,与人撞了个满怀。
柔婉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神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冰冷明澈中略带温和的眼神,让看见的人为之一醉,久久都无法再移开视线,穿了曲水紫锦织的长衫,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慵懒感。
明昭把柔婉扶正,与她拉开了距离才道。
佟佳.明昭婉妹小心些,总是这样冒失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柔婉红着脸并不敢看他,小声的嘟囔的。
赫舍里.柔婉(少女)我也不是每都这样啊,只是不好的时候,都撞上你了。
明昭见到那个低头怯懦的小姑娘,眼中原本的忧郁与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春风吹拂般的温暖目光。
佟佳.明昭婉妹说什么,今日可以有要事若是有可先于我说,代他回来我会转告他,德慎他们都去郊外庄上了,并不在书院。
柔婉猛然回过神,连忙后退一步拿过丫头手上的食盒一边说一边递给他
赫舍里.柔婉(少女)也没什么事,就是怕阿兄们读书辛苦,带了糕点给他们吃,既然他们都不在给表兄也是一样的。表兄为什么没去庄子上。
明昭从小姑娘手里接过的食盒,见她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柔声解释
佟佳.明昭好,那我就收下,等德慎我转交于他。我这些日子偶感风寒不易骑射,婉妹可还有事。
柔婉听罢他的解释,眉宇间皱得更紧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更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之色。
赫舍里.柔婉(少女)哦,可是上次的伤还没好。不用转交,我在给阿兄他们送就是了,这些表兄留着便是了。
明昭看见她的样子急忙又是解释又是哄劝,几乎要急出汗来。
佟佳.明昭谢婉妹关心,并不是因这个,而是最近天气转凉,未注意得了风寒。 这点心我便却之不恭了,这些日子正好想吃些甜的,婉妹当真是及时雨啊。
柔婉 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又想起了今日特地前来的另一件事
赫舍里.柔婉(少女)那上次我让玉言给表兄送东西,表兄让她带回来一盒红豆是何意,可是让我煮红豆芋圆吃,也不知表兄是在哪里买的,被骗了也不知,那豆子根本就煮不化,日后表兄不要去那里买了。
明昭心急如焚,生怕那小姑娘因不辨物事而误食了什么。他暗自责备自己考虑不周。婉妹自幼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又怎会识得这些寻常之物?
佟佳.明昭你给吃了?
柔婉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询问。然而,她还是以一种夹杂着些许自豪的口吻给出了回应。
赫舍里.柔婉(少女)(不解)没有因未煮熟,我便知那是不能吃的。
明昭见小姑娘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既想笑又想叹气的复杂情感。他无意间瞥见她如凝脂般的肌肤,瞬间两颊泛起了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佟佳.明昭(脸色微红)那是……海红豆,有剧毒不能食用,却能做成饰品,若穿成手串确是极好看的,颜色鲜亮适合表妹。
柔婉闻言,脸庞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恰逢此时二人已行至走廊尽头。她借机轻声向表兄道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
赫舍里.柔婉(少女)知道了表兄,还剩下些我回去让玉蕊他们帮我穿成串,若是做成了,我定要带出来给表兄瞧瞧,那表兄我先回去了。
两人互相行礼,柔婉转身带着丫鬟往回走,明昭便再身后看着柔婉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梧桐苑是柔婉住的地方,此处是府里最好的院落。
玉心格格回来,可有看见少爷们呀
赫舍里.柔婉(少女)别提了,阿兄他们今日去庄子上了,竟然不跟我说害得我白跑一趟。
#玉柳格格你可不算白跑哟,虽然没碰到少爷们可是见到表少爷了呀,你可和表少爷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赫舍里.柔婉(少女)唉,好啊我才反应过来,你们全都知道今日阿兄不在府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等着看我笑话吗?
玉蕊格格我们哪敢啊?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说了你也要听呀,我们还没说完呢,你就巴巴的跑出去了,哪还有心思听我们说话呀。
赫舍里.柔婉(少女)好呀,你们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小心我让玉言罚你们月钱。
正说着呢,玉言端着托盘进来了,盘子上放着漆好的蜜水,给柔婉倒了一杯。
玉言好了好了,都别闹了,今日之事就算了,只是我的好格格呀你也一年大似一年了,也该注意些,还好今日老爷夫人都不在府里,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格格无所谓可是我们几个却要吃竹板肉了,好格格你也心疼心疼我们,日后莫要如此莽撞了。
柔婉拉着玉言的手撒娇道。
赫舍里.柔婉(少女)好玉言,我知道错了之后不会了,不要说我了,行不行?
玉言神色之间有一丝担忧柔声的劝诫着,
玉言格格,表少爷也虽与我们是表亲,可到底隔着一层若有风言风语传出去,格格日后可还这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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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牟:伯母
色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