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阳台上那盆顾遇遥精心侍弄的茉莉,在不急不缓的时光里悄悄发了新芽。林波森下班后总会绕去菜市场,拎回一兜她爱吃的草莓,或是几两新鲜的虾,有时赶上晚高峰堵车,到家时菜还带着余温,他脱鞋时会喊一声:“遥遥,今天的虾活蹦乱跳的,晚上给你白灼?”
顾遇遥多半正窝在沙发上改方案,闻言从笔记本后探出头,鼻尖沾了点墨渍:“好啊,再拌个黄瓜?”
厨房很快飘出油烟香。林波森不擅长花哨的菜式,却总把简单的食材做得入味,白灼虾蘸着醋,黄瓜拌得酸甜爽口,两人对着小茶几吃饭,电视里放着没营养的综艺节目,偶尔抬头说句话,空气里都浸着松弛的暖意。
周末有时会去林波森父母家,阿姨总变着法儿给他们塞吃的,炸好的丸子装在保鲜盒里,蒸好的包子用棉布裹着,临走时叔叔会拎出一袋子自己种的青菜,“这是后院摘的,没打农药,你们回去炒着吃。”
顾遇遥每次都乖乖接过来,笑着说谢谢叔叔,林波森在一旁打趣:“爸,您这菜比超市的还新鲜,回头给我们留点种子,我们也在阳台试试?”
阿姨在一旁笑:“就你们那小阳台,能种出啥?等你们搬进带院子的房子,我让你爸把菜苗都给你们备齐了。”
提到房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上次说的那个带院子的小区,他们后来去看过两次,那户种满月季的人家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老太太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进来看看呀,这院子打理起来费劲儿,但住着舒心。”
顾遇遥摸着栅栏上的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心里忽然就有了清晰的画面。回去的路上,林波森问她:“喜欢吗?”
“喜欢,”她点头,“但也不急。”
他握紧了她的手:“我最近接了个大项目,要是成了,能多攒一笔,咱们离院子又近一步。”
顾遇遥踮脚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别太累了,项目重要,身体更重要。”
那天晚上,林波森加班到深夜,回来时轻手轻脚洗漱,躺到床上时,却发现顾遇遥还没睡。“怎么醒了?”他压低声音问。
“等你啊,”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项目的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不成,我们就再等等,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林波森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格外清晰:“我知道,就是想快点给你一个带院子的家。”
“现在这样就很好啊,”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你,有饭香,有说不完的话,这就是家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其实家从来都不用等,它就藏在每一个寻常的傍晚,每一顿温热的饭菜里,藏在“慢慢来”的约定里,藏在身边这个人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