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藏在屏幕后的絮絮叨叨,早就在她心里堆成了小山。
以前她对着对话框敲字时,手指总比脑子快半拍,密密麻麻的句子发出去,又会悄悄删掉大半——怕对方嫌烦,更怕自己开口时,那些顺畅的思绪会卡在喉咙里,变成磕磕绊绊的碎片。有次试着跟外卖员说“多放醋”,三个字磨了半分钟,最后还是红着脸低头打字。她甚至偷偷查过“长期不说话会导致语言退化吗”,看着网页上的答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掉眼泪。
可遇到林波森之后,一切都在悄悄变。
他发现她结巴时从不会打断,只是安静地等,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开。有次她想说“橘子好甜”,卡在“橘”字上半天,他剥着橘子笑:“是不是想说,这橘子甜得像上次你偷喝的蜂蜜水?”她愣了愣,突然就敢把那个字说出口了:“橘……橘子,是甜的。”
后来她敢在他面前碎碎念了,说美术组的道具摆错了角度,说院子里的玫瑰该剪枝了,有时说着说着会卡住,他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像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拼图。她才知道,原来被人认真倾听的感觉这么好,那些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能找到出口,变成带着温度的声音。
就像现在,她窝在他怀里说“种向日葵”,语气顺畅又笃定,完全忘了从前那个连“你好”都不敢说的自己。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比暖炉还热:“好啊,都听你的。”
原来爱真的能治愈一切。那些曾经困住她的胆怯,早就在他一次次的温柔里,变成了敢于开口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