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你。此刻的你,正独自咀嚼着痛苦,舔舐着凝固的伤口,给心灵套上沉重的锁,最后把自己放逐于漫长黑夜。”
今天教室格外的安静,没有同学们的聊天声,今天是一场极大的“历劫”,也就是期中考。考好了信心满满的迎接下半个学期,顺便证明了自己的努力。随便一个小失误,考差了,那就是学期中的当头一棒。
年即澜难得紧张起来,这么几周的努力肯定是填补不了一直以来的空缺的。
同学们都鸦雀无声,认真准备这次“夺命期中考”。
“同学们,安静一下,把东西都放到柜子里,去考场。”老师站在讲台说,“大家别紧张,要放松,这是你们高中的第一次正式考试,祝你们成功。”
刘景曜吊儿郎当的站起来,把东西放进了柜子里,他从没考过低分,也从不担心自己会考低分,努力和不努力的区别他察觉不出异常。
“年即澜,你哪个考场?”刘景曜拽住了刚要走的年即澜。
年即澜甩开了他,看刘景曜依旧盯着他:“012。”
“哟,巧了嘛,一起的。”刘景曜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神充满了挑衅:“等等,先别走啊,如果让我发现了你作弊,你就完了。”
“你随便。”年即澜这次力气格外大,撞开了刘景曜,走向了012。
刘景曜有些怒了:“脾气真大。”
本来一个考场已经让年即澜够头疼了,老师好像故意针对他似的,又把他们俩放在了同桌,刘景曜也好像是故意的,各种挑衅。
直到监考老师开始讲话,年即澜才得以清净。
老师讲了一大堆关于好好学习的话,才把卷子发下来:“传卷子吧。试卷共19小题,满分160,考试时间150分钟。请按照题号将答案填涂或书写在答题卡相对应的答题区域内,直接书写在卷面上答题作废,视为空题。书写规范,使用正确的修改符号。审题时间为20分钟,请认真审题。”
他们是理科生,语文、理数、英语、理综(物理、化学、生物),样样要考,虽然语文要简单一些,可是理数要补习,要重回巅峰,是比登天还难。
今天上午是语文和英语,年即澜最没有把握的两科。
随着卷子发下来,年即澜就聚精会神的盯着卷子,窗外风的沙沙声,翻卷子的声音,老师提示时间,他统统听不见了。
就像平时做练习册一样,第一题是…依次填入下列各句横线中的成语,最恰当的一组是…他小心翼翼的填上答案。
年即澜答到了作文,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整整45分钟。
他不禁微微一笑,努力一定是有用的,原来45分钟时,他才刚开始答阅读。
作文题目是…有位哲学家说,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建筑师,只有不断唤醒自己,才能使自己的生命攀上高峰。你有过有关“唤醒”的体会或经历吗?
唤醒自己?年即澜手心有些出汗,心里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个人。
对,刘景曜。
他曾称呼自己为“喜欢上了刘景曜的傻子”,年即澜现在看似已经放下了,可世间又有谁能真正放下过往呢?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他以为不提起,不思考,不看他,一切就都过去了。可是当年即澜再回忆起来,会发现自己仍然沉迷其中。
他偷偷看了一眼刘景曜,少年仍然那么迷人,对啊,怎么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年即澜移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落笔:
孤灯一盏,冷月一轮。漫漫长夜,迷茫了斑驳的过往,也迷茫了稀疏的未来。
一切坠入一个冗长的梦一一是谁,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徘徊、等待?是谁,探着直指苍穹的臂膀,在无望中索取着希望?
也许是你。此刻的你,正在无边的夜色中踽踽独行,睁着惺忪的双眼,用前方摇曳微弱的光,寻觅着下一站的方向 ……
也许是你。此刻的你,正躲藏在醉人的梦里,重复着昨天的甜蜜,沉迷于渐行渐远的光影,迷茫了自己的双眼,却从不试图醒来。
也许是你。此刻的你,正独自咀嚼着痛苦,舔舐着凝固的伤口,给心灵套上沉重的锁,最后把自己放逐于漫长黑夜。
直到最后计时结束前15分钟,年即澜才款款停笔。
他以前真是写作文的困难户,可现在,年即澜像是有感而发。
刘景曜朝气蓬勃的脸庞,自己的妄想…他希望自己清醒,可又徘徊在迷茫。写完这一篇,年即澜开始检查。
终于,叮铃铃!考试结束,年即澜猛地被拉回了真实的世界。周围有了声音和颜色,变得柔情,多彩,真实优美的仿佛虚幻,这是年即澜以前从没注意到过得。
年即澜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在椅子上坐着,脸颊微红。
刘景曜看半个教室的人走了,年即澜还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就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没考好也不至于赖在这儿不走了啊。”
“知道了。”年即澜感觉身体很无力,但面前站的是刘景曜,他没办法,用手硬生生把身体撑起来,跟着刘景曜往班里走。
年即澜心里突然一阵绞痛,头也晕乎乎的,这股难受劲儿还是占了上风,渐渐落在了刘景曜后面,每走一步世界好像都在天旋地转。
“走快点啊,你今天怎么回事。”刘景曜走的稍微慢了些,等年即澜跟上才。
年即澜看着刘景曜,虽然他都快气笑了,但毕竟是在他面前,年即澜不敢有一点懈怠,生怕刘景曜的嘲笑。
胃里也开始翻腾了,年即澜想他快要撑不住了:“我去个厕所。”然后他就后往走。
“厕所在这边儿,你走反了。”刘景曜盯着年即澜,觉出了点不对劲。
年即澜也有点尴尬:“哦。”他往刘景曜指着的方向走,为了避开刘景曜,加快了脚步。真的很不对劲,刘景曜决定远远地跟着年即澜走。
年即澜也顾不上其他了,就往厕所走,走了两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年即澜,你等等,你是不是不舒服。”刘景曜拽住了年即澜,“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这么烫…发烧了?”
“咳咳…不用…”年即澜说着就要往厕所走。
刘景曜扯着年即澜就往医务室走:“必须看。”
少年虚弱的脸庞很烫,迈几步都吃力,刘景曜还真的开始有些心疼。
“赵医生,年即澜怎么了?”刘景曜看了眼时钟,还早,就问赵医生。
赵医生叹了口气:“这孩子最近经常熬夜吗?”
“好像是,我昨天半夜醒,看他们家书房还亮着呢。”刘景曜回忆道。
赵医生又给年即澜测了个体温:“38.7,算高烧了。”
“他为什么会发烧?”刘景曜还是担心,赶紧追问下去。
年即澜有些尴尬,他试图阻止刘景曜再问下去:“没事了。”
赵医生很心疼的样子:“你们最近期中考吧,这孩子劳累过度…没太大问题,他吃饭最近吃的多吗?”
“好像…他最近只喝汤,还比之前轻了好多。”刘景曜皱了皱眉。
年即澜拍了拍刘景曜:“哎,咳咳…真没事。”
赵医生也看了看时钟:“唉…那就没错了,营养不良。”
“你们要考英语了吧,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还有25分钟。”赵医生拍了拍刘景曜。
刘景曜听出了赵医生的意思:“赵医生,我可以等着的。”
“赵医生,他该回去…咳咳…准备了,我在这里就好了。”年即澜吃力地笑了笑,能看出来还是虚弱的:“没事了,谢谢您。”
他转头就看见了刘景曜,刘景曜低下了头,以为年即澜又要和他吵:“谢谢你啊,放心吧,以后没人跟你吵了。”年即澜说。
“啊?”刘景曜还是没听懂,不过还是附和着笑了笑。
最后刘景曜还是没有犟过年即澜,年即澜不希望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考试泡汤,尽管很难受,情况很糟糕,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但这次不是因为刘景曜。
“还有一项英语考试吧?年即澜你考的最差的一科。”刘景曜和年即澜一起往回走,年即澜以为刘景曜不会再烦他了,结果走两步这个人又开始犯贱,“你还能劳累过度?真是的,一个学渣还努什么力?还劳累过度?”
年即澜往右走了一点,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连一点脸色都不给刘景曜看了,他原本能接受刘景曜开玩笑的范围现在也变得敏感。好像人在很努力过一件事情之后,是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但是…为什么到现在,他自己还在质疑,他到底该不该喜欢刘景曜呢?这些努力有什么意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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