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早餐与裂痕

第二天早上，猪猪侠是被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左肩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活动起来还是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飘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猪猪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顺着香味走到公共厨房，看见菲菲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醒了？"菲菲没有回头，但显然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去洗手，马上好了。" 猪猪侠乖乖地走到水池边洗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不一会儿，菲菲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在他面前——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哇，公主殿下亲自下厨，本大侠真是受宠若惊啊。"猪猪侠拿起叉子，夸张地做了个绅士礼。 "少贫嘴，快吃。"菲菲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完跟我去医疗舱。" 猪猪侠咬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啊？还要去啊……" "还要去。"菲菲的语气很坚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涂点药膏就没事了？猪猪侠，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 "我……" "吃完就去。"菲菲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不然我就把你下午硬扛攻击的事告诉所有人，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大英雄有多不爱惜自己。" 猪猪侠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好好，去去去。怕了你了。" 他低下头，大口吃着煎蛋。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混着面包的香气，味道意外地好。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菲菲——她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猪猪侠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没有战斗，没有黑暗势力，没有拯救世界的重任。只有阳光、煎蛋，和她。 "看什么呢？"菲菲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猪猪侠的脸一热，赶紧低下头猛吃面包："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煎蛋特别好吃！" 菲菲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戳穿他。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走向医疗舱。 医疗舱位于基地的地下层，安静而整洁，白色的墙壁和银色的仪器泛着冷冽的光。菲菲让猪猪侠躺在检查床上，自己则熟练地操作着旁边的仪器。 "把上衣脱了。"菲菲拿着扫描仪，面无表情地说。 "啊？在这里？" "不然呢？"菲菲挑眉，"你想让我隔着衣服扫？那样数据不准。" 猪猪侠磨磨蹭蹭地解开扣子，把上衣脱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左肩胛骨下方的淤痕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暗红色的边缘像一道狰狞的裂痕，爬在他的皮肤上。 菲菲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那道伤口，沉默了很久。久到猪猪侠开始感到不安，忍不住开口："那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看我都——" "猪猪侠。"菲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猪猪侠瞬间安静下来。 她放下扫描仪，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淤痕的边缘。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猪猪侠微微一颤。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和昨天黄昏时一样的问题。 猪猪侠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眼底那一抹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出来的心疼。 他忽然不想再撒谎了。 "疼。"他低声说，"特别疼。" 菲菲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每次都自己扛着？猪猪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 她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在他生命中的位置。 猪猪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笨拙地握住了菲菲悬在半空的手。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菲菲，我习惯了做那个保护别人的人。如果连我都倒下了，谁来保护你们？" "可是谁来保护你呢？"菲菲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猪猪侠，你也是人，你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受伤。你不用一直当英雄的。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猪猪侠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习惯了他无所不能的样子——习惯了他冲在最前面，习惯了他笑着说"没事"，习惯了他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只有她，只有菲菲，会蹲下来，看着他的伤口，问他疼不疼。 医疗舱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菲菲终于松开他的手，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膏和绷带，"趴好。" 猪猪侠乖乖地趴下，把后背露给她。 菲菲的药膏涂得很轻，指尖在他背上移动的时候，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她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菲菲。"猪猪侠闷闷地开口。 "嗯？" "谢谢你。" 菲菲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瓜。" 处理完伤口，菲菲帮他把上衣穿好。猪猪侠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不要剧烈运动。"菲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尤其是不能使用五灵力量。听见没有？" "啊？不能战斗？"猪猪侠瞪大眼睛，"可是黑暗势力——" "黑暗势力有我们在。"菲菲打断他，"波比、超人强、小呆呆，还有我。我们不是摆设，猪猪侠。你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 猪猪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菲菲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两人走出医疗舱，回到地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基地外的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对了，"菲菲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波比说要在基地后面的湖边野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野餐？"猪猪侠的眼睛亮了，"有吃的吗？" "当然有。波比说要带他新研发的'超级能量三明治'。" 猪猪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个吃了会拉肚子的东西？" 菲菲忍不住笑出声："所以我说，我们自己去买食材，在湖边自己做。怎么样？" 猪猪侠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不能战斗而产生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好啊。"他咧嘴一笑，"不过本大侠要负责烤肉。" "行，烤肉交给你。"菲菲也笑了，"那我去买菜，你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你？"菲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确定你现在能走路？" "当然能！"猪猪侠挺起胸膛，"不就是肩膀受了点小伤吗？本大侠——" "猪猪侠。" "……好吧，我慢慢走。" 菲菲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库。猪猪侠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偷偷活动肩膀，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