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

十六强淘汰赛结束后，大赛组委会给了所有晋级队伍三天的休整时间。星罗城作为东道主，自然要为来自大陆各地的参赛队伍提供足够的休整空间，不过对于白泽来说，这几天他宁愿继续打比赛也不想闲着。孟极自从上次在星斗大森林吸收完魂环后就一直在消化力量，这几天反而精神得很，天天在他脑子里念叨“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白泽盘腿坐在宿舍床上，闭着眼睛运转逍遥诀，额前的天眼微微泛着白光。

“不能。”孟极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尾巴一甩一甩的，“你看看人家天梦，人家冰帝，天天跟雨浩聊天。你再看看你，就知道修炼修炼修炼，连精神世界都不进来看我一眼。”

白泽睁开一只眼，看向对面床上同样在修炼的霍雨浩。霍雨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睁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霍雨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白泽知道那是他在精神世界里被天梦冰蚕逗到了。

“天梦哥又在吹牛了？”白泽问。

“他说他当年在极北之地一根蚕丝能抽翻一头万年魂兽。”霍雨浩的语气很平淡。

“你信吗？”

“冰帝说不信。”

白泽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精神世界里孟极忽然竖起耳朵：“哎哎哎，白泽，有人来了。不对，有好事。我闻到钱的味道了。”

“你还能闻到钱的味道？”白泽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兽类直觉。

“能啊，很多很多钱，还有宝贝。你赶紧下床去开门。”

白泽将信将疑地从床上下来，刚走到门口，敲门声就响了。他拉开门，外面站着燕秦，手里拿着一沓烫金的请柬，脸上的表情是某种微妙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都过来。霍雨浩也过来。”燕秦走进来，把请柬放在桌上，“星光拍卖场送来的。顶级拍卖会的贵宾邀请函，时间就在后天晚上。这届大赛的八强队伍都被邀请了，史莱克也在名单里。”

“星光拍卖场？”霍雨浩走过来拿起一份请柬翻看。请柬的封面上烫着金色的星纹，触手温润，光这一张请柬的造价就不低。白泽也顺手接过霍雨浩手上的请柬拿起来看了看

“星罗帝国最大的拍卖场，也是整个大陆排名前三的顶级拍卖行。”燕秦说，“你们上次在明都去过的日月拍卖行，跟星光拍卖场有业务往来，但级别差了一个档次。星光拍卖场只做顶级生意，拍品底价没有低于十万金魂币的。”

白泽挑挑眉。十万金魂币是什么概念？在史莱克的时候他和霍雨浩卖烤鱼，五个铜魂币一条，烤到毕业都赚不到这笔钱的零头。

精神世界里，孟极已经兴奋得开始转圈了。

白泽在心里把它按下去：“你冷静点，我们是去参观的，不是去花钱的，我们没钱。”

“你懂什么。”孟极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白眼可翻），“你身上那块魂骨是什么？是帝天给的。帝天是什么？是兽神。你去找帝天要点东西拿去拍卖，你就是有钱人了。”

白泽没理它。帝天给的那块魂骨是老黑龙的本源之力凝聚出来的东西，拿去拍卖？且不说帝天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光是那块魂骨本身的价值就不应该用金魂币来衡量。那是帝天赌在霍雨浩身上的筹码，不是拿来换钱的。

霍雨浩把请柬翻到最后，上面附着一份拍品预览清单，列出了本次顶级拍卖会的部分拍品。他的目光在清单最后两行停住了。

“十万年魂兽胚胎。”他念出那几个字，声音很轻，但白泽听出了里面隐含的震动。

白泽走过去，从霍雨浩手里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清单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压轴拍品：十万年魂兽胚胎，被封印于九级魂导器封神台内，起拍价一亿金魂币。”

燕秦也皱了皱眉：“十万年魂兽胚胎，这种东西也敢拿到明面上拍卖，星罗帝国是真不怕闹出事。”

他顿了一下，把话题拉回现实，“不过跟咱们没关系。我们的目标不是拍东西，是了解其他七支队伍都在打什么算盘。这几天休整期，大家都在放松，放松的时候最容易泄露情报。”

白泽把清单还给燕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运转。这个十万年魂兽胚胎在原著中是一切的导火索。笑红尘为了拍下它几乎花光了明德堂的经费，而胚胎本身与魂兽的命运紧密相连。在他穿越前看到的原著中，这个胚胎最终没有孵化，但它的象征意义远比实际价值更大。现在，在帝天已经和霍雨浩建立了联系的情况下，如果魂兽一方知道自己的同族被人类当做拍卖品摆在台上，会发生什么？

白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孟极。它的浅金色眼眸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尾巴停止了甩动，整个身形都绷紧了。

“十万年魂兽胚胎。”孟极说，声音没有了平时的轻佻，“白泽，那应该是魂兽被人类杀害之后留下的遗骸吧，这个世界十万年的魂兽，也就是差一步就能化为人形，就被人类杀了，封在一个破魂导器里，像一件古董一样被拍卖。”

白泽沉默了一瞬，在心里说：“不是所有人类都赞成这种事的。”

“我知道。”孟极的声音低下去，“我也知道你和霍雨浩不是这样的人。但那个胚胎，它不应该待在拍卖台上。”

白泽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了。不是为了拍卖，是为了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十万年魂兽胚胎的存在，一旦被帝天知道，星斗大森林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管。再加上现在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和帝天搭上一路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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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队员们换上了便装，在燕秦的带领下前往星光拍卖场。白泽走在队伍中间，打量着周围的街道。星光拍卖场位于星罗城中心广场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独立建筑。拍卖场的外观金碧辉煌，但实际上建造在这里的只是入口，真正的拍卖场地在地下。这座建筑的深度远超过高度，地下部分有五层之多，只有最底层的一号拍卖厅才有资格举办顶级拍卖会。

清雅拍卖师早已等在门口。她穿着黑色的长裙，在夜晚灯光的衬托下更显得高贵典雅。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会让人感到疏远。这是一种很职业的社交礼仪，白泽觉得她大概每天都要对不同的贵客露出同样弧度的笑容。

“燕秦老师，这边请。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贵宾室在三号房间。”清雅边说边在前面引路。

穿过入口大厅，沿着一道盘旋向下的阶梯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后，白泽才发现这座拍卖场的地上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主体在地下，而且埋得极深。走下超过二十米的阶梯后，两名身穿金色长裙的少女迎上来，领着众人又穿过两道需要验证身份的门禁，才进入了拍卖厅的区域。

“一个拍卖场修得跟军事要塞似的。”白泽在精神共享中对霍雨浩说。两人之间不需要出声就能交流，在这种场合尤其方便，两人早就熟悉这样交流了。

“地下二十米，估计整座建筑都能扛住魂导炮台的正面轰击。星光拍卖场这么多年没出过事，安保确实做得不错。”霍雨浩回应道。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贵宾室是三号房间。门被推开时，白泽眼前豁然开朗。这间房间大约有两百平方米，装潢极尽奢华。珍贵的木材、玉石和不知名的装饰品堆砌出一种奢靡但又不太低俗的氛围。整整一面墙是透明的水晶玻璃，能清楚地看到拍卖台和整个拍卖厅的全貌，从外面往里看则什么都看不到。

笑红尘第一个走进来，转了一圈，然后以一种挑剔的姿态往沙发上坐下。宽大的白色沙发足以容纳至少二十人，他一个人占了三人位，两条腿搭在前面的脚凳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兽皮里，脸上满是“这里的软装还算过关”的表情。

梦红尘在旁边坐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齐云天和杨晋则坐在沙发另一端，杨晋顺手拿起桌上的饮品单翻了翻又放下。

白泽和霍雨浩选了靠水晶玻璃墙的位置坐下。白泽透过透明的墙壁往拍卖厅扫了一眼，拍卖厅是一个圆形的下沉式空间，中央是拍卖台，周围围绕着十几间类似的贵宾室。灯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一些贵宾室的透明墙仍是单向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隐约的人影。大厅里还有普通席，但参加顶级拍卖会的普通席很少有人坐。

“史莱克在几号房间？”白泽随口问了一句。

“七号。”燕秦看了一眼请柬上的楼层示意图，“在对面。我们能看到的只有他们玻璃墙里晃的人影，不过他们应该也看不到我们。这些水晶玻璃的双向透视功能是分区域控制的。”

“清雅刚才说每个贵宾室都有独立的隔音和隐私保护，这也是星光的招牌服务之一。”

霍雨浩说完扫了一圈对面的贵宾室。透过透明的墙壁能隐约看到史莱克的队员们正在落座，有人站在墙边往这边看，但显然看不到什么。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粉蓝色的身影，王冬坐在沙发最边上，靠着一个宽大的扶手，姿势看起来不太自在。霍雨浩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白泽也注意到了对面那个模糊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霍雨浩一眼。霍雨浩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不在意。白泽便也收回视线，重新靠在沙发里。

孟极在他脑子里咕哝了一声：“你那个朋友好像很在意对面那个蓝头发的人类。”

“他不是我朋友，”白泽在心里说，“他是雨浩的同学。准确地说，曾经的同学。”

孟极“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不过白泽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也飘向了对面的房间，不只是因为王冬，孟极对魂力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对面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兴趣。

“对面有魂骨的气息。”孟极忽然说，“光明属性的，品质不错。不过不是完整的魂骨，应该是左臂骨。”

白泽心里一动。光明属性的左臂骨？他想起来原著中王冬曾在聚宝阁看中过一块黄金之芒左臂骨，价格高得离谱，最后还是霍雨浩用贵宾卡帮她拿到的。但这条时间线霍雨浩早就离开了史莱克，王冬那块左臂骨有没有拿到还是未知数。如果没拿到，那她现在坐在拍卖会上，看到同样光明属性的魂骨出现在拍品里，心情一定不会平静。

拍卖厅内的灯光在此时逐渐调暗，原本柔和的暖光亮起又收拢，最终只剩拍卖台上方悬浮着的大片柔和暖光，将拍卖台照得明亮而温暖，而周围的一切则沉入暗影，衬托出整个空间被设计过的肃穆。优美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各位贵宾光临星光拍卖场。我们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各位贵宾入座。”

贵宾室内的灯光也渐渐暗下来，只剩下桌上的几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白泽透过水晶玻璃墙看向拍卖台，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女子，正是之前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清雅拍卖师。

“我是星光拍卖场的紫级拍卖师清雅，今天将由我来主持这场顶级拍卖会。”清雅走到拍卖台前，微微欠身，露出一抹含而不露的微笑。她的目光环顾四周，却并未在任何一间贵宾室上多加停留，“今天到场的是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八强队伍，以及星罗帝国的各位尊贵嘉宾。欢迎各位。”

拍卖会的开场拍品是一件名为“霸虎炼魂刀”的八级近体魂导器，拍卖师起价六十万金魂币。笑红尘看着刀身上精致的魂导刻纹，下颌微扬吐出一句“刀还行”就算评价完了，全程靠在沙发里，一次出价键都没碰过。

燕秦也没有出手，他们来拍卖会的目的是观察其他队伍在放松状态下的举动，不是来抢魂导器的。八级魂导器明德堂多的是。

刀具最终被另一个贵宾室以一百五十六万金魂币拿下。接下来连续几件拍品：左臂骨、右臂骨、左腿骨、一块稀有金属，还有一枚暗金色的特殊魂导戒指，各自由不同的贵宾室收入囊中。八号贵宾室拍下右臂骨的时候，白泽注意到对面的七号房间有人举了牌但半途放弃了，报价最终停在了不算太高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霍雨浩一直安静地听着清雅的介绍，偶尔在精神共享里说两句关于某件拍品的分析，语气都很平。直到一件特殊的魂骨被推上了拍卖台。

那是一块左臂骨，通体呈现为冰蓝色，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清雅的声音在拍卖厅里回荡：“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这是一块冰碧蝎左臂骨，来自一头万年冰碧蝎。冰碧蝎本身极其稀有，只在极北之地核心区域出产，与冰碧帝王蝎同源。这块魂骨的属性要求很严格，必须拥有冰属性武魂的魂师才能融合，但同样地，一旦融合成功，威能将远超普通魂骨。这块魂骨附带的魂技是——冰爆术。”

霍雨浩坐直了身体。

白泽也坐直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冰碧蝎，那是冰帝的同族。原著中冰帝本就是冰碧蝎一族的帝王，这块魂骨虽然来自一头万年冰碧蝎而非冰帝本人，但同源的冰属性魂骨对霍雨浩的武魂来说简直是天造地设。冰碧蝎左臂骨的冰爆术魂技是冰属性中最顶尖的攻击性魂技之一，将魂力注入目标体内后引爆冰块配合霍雨浩的极致之冰，冰爆术的威力会被放大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精神世界里，冰帝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是我的族人。”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是一种沉静的的触动。

天梦冰蚕难得没有抬杠，只是安静地趴在冰帝旁边，胖乎乎的蚕身往她那边挪了挪。霍雨浩将意识探入精神之海，看见冰帝站在那片冰蓝色的雾气边缘，望着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方向，像在目送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冰帝……”霍雨浩轻轻喊了她一声。

“我没事。”冰帝转过身，面对霍雨浩和白泽，嘴角似乎抬了一下，那是她能做到的最近似微笑的表情，“极北之地很远，所以看到这块魂骨在这里被拍卖，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冰帝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不是同情，我只是知道这件事的分量。”霍雨浩认真地看着冰帝，摇了摇头。

冰帝沉默片刻，然后极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她的意识重新沉入精神之海深处，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但也没有完全切断连接。霍雨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冰帝不会说“拜托你”，但她刚才站在那里的那几秒，已经把信任交到了他手里。那块魂骨对他的意义，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提升实力。

拍卖师的介绍结束，拍品的竞价也同时开始。清雅的声音刚落，起拍价六十万金魂币的数字刚报出来，对面的七号房间就率先亮灯了。

白泽坐起身看向对面的贵宾室。史莱克的人也在出价。这不是单纯的竞价，史莱克很清楚日月这边霍雨浩是极致之冰属性，冰碧蝎魂骨对他的价值他们心知肚明。对面那个粉蓝色的身影在玻璃墙后模糊地晃了一下，王冬正往台上看着。白泽注意到霍雨浩的视线也往对面扫了一下，只一瞬就收回了。

“七十万。”史莱克那边亮灯。

“八十万。”霍雨浩按了出价键。他的表情很平静，手指在按键上没有抖，但白泽知道他心里在计算，他和霍雨浩的积蓄加起来不算多，在明德堂做魂导器赚的经费、学院发的补贴，加上出发前本体宗毒不死给的那笔“零花钱”，扣除日常开销后能拿出来的现钱八十万金魂币已经占掉了大半。但他还是出价了。

史莱克的报价在十五万后停了一拍，王言似乎权衡了一下这块魂骨对队伍的契合程度。白泽估算着他们的底价范围：史莱克这一届的核心是贝贝、徐三石和王冬，强攻系和防御系占主导，冰属性的需求本身就不高，以王言对资源配置的把控，他应该会及时止损。果然，史莱克的加价在一个略高的价位附近停住了。

霍雨浩正要松一口气，另一个房间的灯突然亮了，五号贵宾室出价更高，直接跳过霍雨浩之前的价位，往上加了一大截。

白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五号房间的灯一亮，笑红尘的眉角也往下压了压。他方才一直靠在沙发上没动，此刻放下搭在脚凳上的双腿，目光穿过玻璃墙面盯着五号房间的方向：“星罗帝国皇家学院的人。上一届的亚军。他们的战术体系里有一个冰属性魂师？”

“不完全是。”燕秦摇头，“他们拍这块魂骨不是自己用，是想把我们的机会掐掉。拍卖厅背后的包厢多，这种环节，就是给信息战留的口子。”

霍雨浩看着对面的报价，指尖悬在按键上停了一下。白泽知道他在算余额，正要开口，旁边笑红尘忽然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水晶玻璃墙前面，手里拿着桌上的出价终端，按下了一个新的数字。报价比五号房间的数字又多出了一截。

“学长？”霍雨浩抬头看他。

“从学院经费里扣。出发前镜老师批过一笔预算，专门应对拍卖会上的特殊情况，冰碧蝎魂骨这种级别的冰属性增幅，不拿下是对我们自己的战术损失。”笑红尘说这话时没有看霍雨浩，而是双手交叠在身前，透过玻璃墙看向对面的五号房间，姿态稳得像站在自家炮台阵列后面。

“六十八万。”

“你就不怕我把经费花超了？”

笑红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笑道“你拿到的魂骨越强，我们打比赛的胜算就越大。这笔账我还是算得过来的。”

白泽靠在沙发里，看着笑红尘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个结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花钱，什么时候该相信谁。此刻他站在水晶玻璃墙前按下的那个数字，代表的不只是竞价的较量。

五号房间似乎没想到日月这边会突然加价。隔了几秒，五号房间的灯又亮了一下，似乎不甘心，又加了一点，但幅度明显比之前小了，更像在试探日月的底线。

霍雨浩的出价果断跟上，没有给对手任何犹豫的空间。五号房间的灯终于暗了下去，没有再加了

“冰碧蝎左臂骨，成交。恭喜贵宾室三号。”清雅拍卖师的笑容依旧专业而优雅，手中拍卖锤落定，向三号房间这边微微致意。

霍雨浩松开手里的出价键，靠在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精神世界里，冰帝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天梦冰蚕蹭到冰帝旁边，小声说了句“恭喜”，冰帝没回答，但也没有把天梦从自己身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