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唐之泽瑞浩瀚》_出发，大赛！ - 居祁

半年后，白泽和霍雨浩已经经过了半年的特训，他们一刻都没停歇，为着之后的大赛还有未来做好准备。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参赛队伍在傍晚抵达了星罗城。

从飞行魂导器上下来时，白泽一眼就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巨大竞技场。它比史莱克城的斗魂区还要大上整整一圈，外墙上镶嵌着数十面不同学院的旗帜，在夕阳下猎猎作响，像一面面被钉在墙上的战利品。

霍雨浩站在白泽身边，精神探测无声无息地铺开，片刻后收回来。

“至少已经有十几支队伍入住了。广场那边有人在登记报到，门口排着长队。”

“走吧。”燕秦在前头招呼所有人集合。

从日月帝国到星罗城，他们飞了整整三天。明德堂最新型号的飞行魂导器比军用版本快了三成，但这个速度对身体负担也不小，几位替补队员落地时腿都在发软。

只有笑红尘面不改色地跳下来，还顺手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梦红尘。

“就这点出息。”他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没松开。

“哥，你闭嘴。”

笑红尘没闭嘴，转头看向星罗城高大的城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乡下地方。”

这句话声音不小，旁边路过的几个穿星罗帝国军服的士兵都回头瞪了他一眼。齐云天默默走到笑红尘前面，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挡住了那些目光。

燕秦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行了，先去报到。你们几个——尤其是你，笑红尘——在别人地盘上收敛一点，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我们是来赢的。”笑红尘纠正他，“别人自然会恨我们。”

梦红尘在白泽旁边小声嘀咕:“他出发前对着镜子练了这句台词，练了至少五遍。”

白泽没忍住笑了一声。

大赛组委会为所有参赛队伍安排了统一的接待住所，就在星罗城中心广场旁边，距离皇城只隔了两条街。那是一栋五层的石质建筑，门口挂着“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横幅，周围已经有不少穿着各色校服的年轻魂师进进出出。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到的时候，门口还在排队。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支白泽不认识的队伍，校服是天蓝色的，胸口绣着一座山峰的图案。那几个学员看到白泽他们身上的黑底金纹校服时，目光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主动往旁边让了让。

“看来我们还挺出名。”梦红尘小声说。

白泽没说话。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忌惮是因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名头，还是因为之前选拔赛上那场炸掉竞技场的比赛传到了其他学院耳朵里。前者是日月帝国多年积累的威慑力，后者则意味着他和霍雨浩的底牌已经被太多人知道了。

两种情况都不算好。

霍雨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思，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白泽微微点头，以示自己没事。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交谈。

入住手续办完，已是晚上。燕秦给正选和替补分配好房间——和学院里一样，白泽和霍雨浩住一间，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中心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历届斗魂大赛的冠军学院名称。即使隔了这么远，白泽也能看清石碑最上方那一长串重复的名字：

史莱克学院。

“你在看什么？”霍雨浩走到他身边。

“看历史。”

霍雨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碑，沉默了一会儿。

“历史是历史。”

他拉上了窗帘。

次日清早，赛前说明会在住所一楼的会议厅召开。会议由大赛总裁判长主持，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者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不需要扩音魂导器就能传到会议厅最末排。

他宣布了本届大赛的赛制和规则。

一百三十三支参赛队伍，第一轮采用直接淘汰赛，七人团战制，输一场就走人。第一轮结束后，剩下的队伍分成八个小组进行循环赛。循环赛采用随机赛制，每场比赛前抽签决定比赛形式——可能是单人淘汰制，也可能是三二二协作战模式，或者七对七团战。每个小组前两名出线，进入十六强淘汰赛，之后一路打到决赛。

关于魂导器的使用，规则写得明明白白：允许使用四级及以下魂导器，五级及以上需提前向裁判组申报。笑红尘听到这条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出发前镜凡已经帮他们把四台五级魂导炮台都做了降级处理，把最大输出功率压制到了四级巅峰。申报只是个流程，不会影响使用。

说明会结束后，燕秦去参加领队会议抽签。回来时他脸上带着一个微妙的表情——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更像是“果然如此”。

“第一轮对手抽出来了。”他走进休息室，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天斗帝国，天灵高级魂师学院。”

“没听过。”笑红尘直截了当。

“上一届他们进了循环赛，在小组赛阶段被淘汰。”齐云天翻着自己的笔记本，语气淡淡的，“综合评估，弱队。按正常流程打，不需要暴露核心战术。”

燕秦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白泽、霍雨浩，你们两个首发上场，但别用武魂融合技。梦红尘压阵，其他人常规配置。第一轮的目标不是赢——赢是必然的——是不暴露。史莱克的领队已经来打听过我们两次了，你们在学院选拔上搞出来的动静太大。”

霍雨浩点头。白泽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战术布置完毕，燕秦却没有让大家解散的意思。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日月帝国军方制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左胸前挂着一枚金色徽章——日月皇家魂导师团的大队长徽章，在场的学员都认得。

燕秦站起身:“这位是日月帝国军方派来负责本次大赛协调的联络官，他说有事需要知会各队领队，顺便来看看我们的队员。”

联络官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不是大事，但你们需要注意。大赛期间星罗城的安全由星罗帝国军方全权负责，日月帝国的军方人员不得携带武器进入主城区。也就是说，如果你们遇到任何来自其他学院或人员的挑衅、攻击，你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应对。日月的军队不能进城干预。”

燕秦眉头微皱:“这是只针对日月？”

联络官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只针对日月。星罗皇室对明德堂最近的几项技术突破非常紧张，借大赛的名义想给我们使绊子。你们在城里行动时尽量结伴，别单独走太偏的地方。”

白泽和霍雨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星罗帝国这招算不上高明，但确实有效——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强在装备，离开军队后，个体战斗力打折扣。星罗这边又是主场，真要出什么事，星罗军方“维持秩序”的速度快慢全看他们心情。

而且，这名联络官的话外音谁都听得出来:星罗帝国在试探，试探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的真正实力。

笑红尘嘴角勾起一个很冷的弧度，正要说什么，被梦红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散会后，橘子找到燕秦，两人在走廊里小声交谈了将近十分钟。白泽路过时只听到最后几句:“我在星罗城有旧识，可以帮忙留意些消息，大赛期间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燕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橘子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是慵懒无害的模样，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路过白泽身边时，她似乎没注意到他，但白泽注意到她走路时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是一个长期在军营里待过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每一步都踩在最适合发力的角度上。

傍晚的训练安排得不算紧张。燕秦在住所后面的空地上划出了一块临时训练区，正选队员们进行常规的魂力对抗练习。白泽和霍雨浩照例在训练结束后多留了一会儿，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训练区的角落，运转逍遥诀恢复魂力。

“阿泽。”

“嗯？”

“你觉得笑红尘和梦红尘怎么样？”

白泽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霍雨浩。霍雨浩不是那种会主动问“你觉得谁怎么样”的人，他关注的核心从来只有两个：变强，和白泽。

“怎么突然问这个？”

霍雨浩也睁开眼，亮金色的眼眸在训练区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亮。“队友。我们要在大赛上走的足够远，光靠我们两个人不行。我想知道他们值不值得信任。”

白泽想了想。

“笑红尘骄傲，但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骄傲。他看不起实力不如他的人，但会用命保护队伍。梦红尘比他哥好相处，但骨子里是一样的——她觉得你是自己人，就会为你拼命。你把后背交给她，她会挡在你前面。”

霍雨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跟原著里不太一样。”

“因为原著里他们是反派。”白泽说，“现在他们是队友。”

霍雨浩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白泽也闭上眼睛，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三天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正式开幕。

开幕式在星罗城中央竞技场举行，一百三十三支参赛队伍列队入场，每支队伍前面由一名举旗手引领，旗上是各自学院的徽章。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白泽走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队伍里，看着前方笑红尘昂着头、目不斜视的背影。笑红尘可以昂着头，因为他有那个实力去骄傲。但白泽不需要这些。他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让霍雨浩赢。

不是赢一场比赛，而是赢回他本该拥有的人生。

霍雨浩在他右边，走得很稳，脚步和他的呼吸一样平稳。他没有看观众席，也没有看其他队伍，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但白泽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在想同一件事。

史莱克学院，也在今天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