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孤瞧着小王爷和小公子当是知错了,孤斗胆替两位公子求个情,此事便就此作罢您看可否?”马嘉祺躬身求着情,余光中还能瞥见人低头气恼的模样,小脸拧做一团,但依稀还能瞧见人红唇微张,处在这纯白花瓣间尤是明显。
武成王为武将,手握重兵,想来府上的公子当按武成王一般培养,不说如军中壮汉那般身材魁梧豪气爽直的,也该是个稳重些的。马嘉祺久在宫中虽消息四通八达,可一直对武成王口中的逆子和外界传言的浪荡混子存疑,今日见了人方觉这武成王说的和外界传言的皆不准确。
丁程鑫眼见着老爹就要松口,一时又对这冷面太子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低着头都忍不住喜形于色。
“或者罚两位公子闭门思过,罚抄经文便罢。”
“就依太子所言。”
丁程鑫心中早已喊了无数遍的一声轻快的“好”被卡在了喉头,让他实在难以下咽。只闻头顶鸟叫声响起,丁程鑫皱了眉,真是好大一坨鸟屎。他暗自在心里发了誓,管他天家贵人王八鬼,他与这马嘉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从此大路朝天,唯我独尊,不是他死便是他亡。
事情既已了,马嘉祺未久留。今日原非天子与武成王商议太子前来之日,临走,马嘉祺与丁阎拜别,又毕恭毕敬与人解释了一番:“孤也是一时兴起,匆忙通知府上,实在是夫子博学,孤盼着能早日受夫子教诲,还望王爷海涵。”
丁阎见此情形将一把老骨头躬得更深了些,皮笑肉不笑道:“微臣不敢,还要请太子殿下恕臣招待不周之过。”
马嘉祺笑言王爷多虑,抬头看了一眼丁阎身后扶着屁股龇牙咧嘴的人便转身进了轿撵。
待人一走,两个混世魔王便也不装了,“唉哟唉哟”地叫唤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却换来一句“滚进去闭门思过”。
武成王久经沙场,战场上变化莫测,人心不古也未曾落人圈套被算计坑害过。到是后来几次三番栽在两个逆子手里,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铁石心肠,断不会在同一处跌无数回了。
回到苑中,最冤的莫过于刘小公子了。趴在床上左想右想,上想下想,还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他本也只是欲跟着丁程鑫去看个热闹,怎么事情逐渐就发展成了这样,挨打五十大板他也认了,毕竟是与丁程鑫同甘共苦,他也不可能看着人一个人挨打,就连这闭门思过罚抄经文他也可不追究,想到是与丁程鑫一起他也能忍忍就过去了,可那人面兽心,不对,狼心狗肺的太子,看丁程鑫的眼神让他属实不爽,恍然让他有种要被偷家的不安感。
倘若当真如此,就别怪他刘小公子拳头不认人,管他是太子还是王八,定打得他找不着回家的路。
“疼疼疼!轻点儿啊!你怎么办事儿的!”刘小公子生生被屁股上的刺痛感逼得回了神,从咬牙切齿变成了龇牙咧嘴。
闹归闹,丁程鑫匆忙上完药惦记着刘耀文的伤就赶了过来,一进门瞧着人嘴巴一张一合没了停,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刘大公子,还知道疼呢!”
丁程鑫拿过小厮手里的药膏细细给人涂抹着,咱们耀武扬威的刘大公子见了来人不再敢多言,到是丁程鑫注意着小孩儿整个耳朵都红透了,想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疼得紧,责怪的话便咽进了肚里,手下力道更轻了些,“说吧,我们小文文这次想要哥怎么补偿你?”
刘耀文心说不用什么补偿,都是他自己愿意的,不过这种机会难得,他眼睛一滴溜问道:“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除了——”
“除了不听你话嘛,我知道。”不等人说完刘小公子便接道,人撇撇嘴,干脆趁着还有伤在身,将一直以来的怨气都吐了,“整个王府就你这一条规矩,我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丁程鑫摸着人的头笑了,弯下腰看了看刘小公子皱巴巴的脸,“我平时不允你做很多事情吗?”
“没有吧!”小王爷自顾自就给抢答了,刘小公子嘴都气歪了还乖乖仰仰头给人摸着。
“你说没有那便没有罢。”
逗完了人,小王爷心满意足,倒也没忘记允诺小孩儿的,认真问道:“说吧,想要什么,这回我们小文文受委屈了,要什么哥都给你办。”
刘小公子倒也好哄得很,连自己的烂柿子都不管不顾了,转过身一脸兴奋。
“这个补偿先欠着,等来日我想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