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肖铎和肖惜若在这处简陋的竹屋里暂时歇下。二人靠墙而坐,静谧的氛围让肖惜若心中涌动的情绪更难以抑制。她忍不住向肖铎探问起那些埋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毕竟,最近娘娘与哥哥之间的微妙关系,实在令她忧心忡忡。
……哥……

#肖铎 怎么了,若儿?
你……你真的喜欢上娘娘了吗?

经过一番挣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说到底,与其假装不在乎,不如说是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或许,世人常说的那种“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爱”的心境,便是如此吧。
#肖铎 若儿为何突然这样问?
自从认识了娘娘之后,哥哥你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更何况,你几次因为她的事而将大局置于险境……我只是想知道,就算如今万岁爷已决意册封娘娘为后,你还会执着于她吗?

肖铎沉默片刻,目光中似有复杂情绪流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肖铎 ……若儿,你应该明白,她与其他妃嫔不同……至于感情……如果没有南苑王的存在,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听着他亲口说出的答案,肖惜若只觉胸口一阵闷痛,比从旁人口中得知更加深刻刺骨。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勉强露出虚弱的模样,顺势闭上眼睛装作昏睡过去,以此躲避他的注视与追问。
见肖惜若似乎已陷入沉眠,肖铎也不再多言,靠着墙壁渐渐闭上眼,疲惫袭来,最终进入了梦乡。直到呼吸均匀、浅鼾轻响时,肖惜若才悄悄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面容,她的眼中满是爱慕与酸涩,泪水无声滑落。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轻轻撑起身,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一触即离,她迅速收回身子,仿佛害怕被发现一般,轻声呢喃:
(极低的声音)哥哥……若儿这一生只敢奢求这一刻,日后我们终究只能是兄妹罢了……无论未来如何,我会用尽全力守护你和娘娘平安顺遂,哪怕付出生命……

这一夜,肖铎睡得很安稳,而肖惜若却始终清醒,注视着他的侧脸直到天色微亮,才悄然合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浅眠。
与此同时,曹春盎等人正在加紧行动,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原本肖铎打算趁着清晨无人打扰,下河摸鱼解决早餐,岂料午后时分,他们竟找到了这里。

干爹!惜若!
掌印!统领!


肖铎!惜若!
简单的寒暄过后,想着大家一路奔波劳顿,尤其是步音楼也随行而来,肖铎便提议让他们休息片刻。
掌印,统领,南苑王那边的情况……

#肖铎 先别提这些,别吵着娘娘。
肖铎不愿让步音楼卷入南苑王的纷争,于是带着众人离开竹屋,来到附近的小山丘上商讨对策,把安静的竹屋留给了步音楼和彤云休憩。
干爹,先前派去西蜀的弟兄拿着您给的假玉试探,果然有所收获!南苑王暗地里与一支私盐贩卖船队勾结密切!

肖铎闻言,目光陡然锐利几分。
#肖铎 那晚来袭的并非寻常人马,九成是南苑王派遣的刺客。如果我贸然踏入西蜀,在他眼皮底下行动必定困难重重,倒不如直接动手……
听到这话,肖惜若立马明白了其中含义。
哥哥的意思是……刺杀南苑王?

肖铎尚未回答,曹春盎已急切喊出声:

什么?这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往常咱们可以清理干净痕迹,可如今万岁爷对您早有猜忌,怎可能不怀疑?纵使成功,您又能全身而退吗?
肖铎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肖铎 当初选择这条路时,我就没幻想过能善终。你们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这是我个人的事,与若儿和你们无关。只要若儿的身份未暴露,万岁爷不会为难昭定司,也不会牵连到你们。

不行!
哥哥,你不能单独行动!那是我二哥!

肖铎的计划不仅没有得到支持,反而遭到了激烈的反对。肖惜若虽未提及昨夜的誓言,但她已经决心阻止他冒险。此时,曹春盎再次开口:

干爹,儿子斗胆问一句,娘娘怎么办?您费尽心思将她带到西蜀,结果半途您出了意外,娘娘那里又该如何收场?
提及步音楼,肖铎眉头微蹙,陷入了片刻沉思。眼看天色渐晚,待在竹屋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大家决定先行前往馆驿修整,再商议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