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坠入水中的人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了锦官城外的岸边。肖铎伤势不重,勉强撑着身子爬到岸上,在湿冷的地面上稍作休息后便醒了过来。转醒后的第一件事,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急切搜寻着——好在,不远处,肖惜若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是似乎因为伤得太重,尚未恢复意识。
#肖铎 若儿~若儿~你醒醒……若儿,听见哥哥的声音了吗?若儿~
肖惜若没有半点回应,这让肖铎心头一紧。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不远处竟有一座破败的竹屋,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肖铎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身体的疲惫,将肖惜若轻柔抱起,小心翼翼地走进那间竹屋,准备为她拔箭疗伤。
呜呃……

就在肖铎触碰到暗箭的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肖惜若猛然睁开双眼,眼神却显得迷离而涣散。肖铎连忙连声呼唤,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肖铎 若儿~若儿?能不能听见哥哥说话?
恩……哥哥……

#肖铎 哥哥在这儿呢,若儿~别怕,哥哥需要把这支箭拔出来才能为你上药。乖,忍一下,千万别乱动。
肖惜若的视线终于聚焦到了肖铎的脸上,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任由肖铎处理伤口。没有麻沸散的帮助,每一步都如刀割一般难熬。可即使在这样模糊的意识中,当肖铎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伸出了手。
哥哥……去哪……

#肖铎 若儿乖,哥哥只是去水边舀点水回来。很快的,你再坚持一会儿。
嗯……

尽管脑袋昏沉,肖惜若仍听话地松开了抓住肖铎的手。果然,肖铎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手里还用一片宽大的叶子盛了些清水。
#肖铎 若儿~小心点,喝点水吧。
好~

#肖铎 小心点儿……
肖铎扶着肖惜若坐起来,动作轻缓地喂她喝了两口。清凉的水流稍稍缓解了她的虚弱感,让她有了一点力气。随后,两人移到小屋门前的桌子旁坐下,简略谈起了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事件。
那些杀手并没有追来,看样子我们暂时安全了。

#肖铎 刚才那些人可不是寻常之辈,他们的身手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而且袭击过程井然有序,最可疑的是他们根本不在乎钱财,而是直奔我的性命而来。
难道是南苑王派来的?

#肖铎 十有八九。
可是我们下西蜀可是奉皇命行事,他怎么敢公然与朝廷对抗?

肖惜若实在难以置信,南苑王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对昭定司的人下手。毕竟此行他们乃是奉皇帝亲令,若查实真是南苑王谋害,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谋反行为。
#肖铎 正是因为我此次是奉皇命而来,他忌惮我此行另有目的,所以表面上不敢对我怎样,但背地里却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除掉我。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我的能力,派来的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若换作是我,现在的肖铎,尸骨大概早已寒凉了~
好啦哥~这次的敌人已经不错了,毕竟王爷的亲信又能接受多系统化的训练?再说了,我们这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不过话说回来,昭定司这么长时间都没摸清南苑王的动向,这也确实是个问题,搞得我们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看着依旧嘴硬、带着几分得意的哥哥,肖惜若忍不住吐槽了几句。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又变得忧心忡忡,显然对接下来的形势充满了担忧。
#肖铎 南苑王确实有些手段,这些年昭定司派出去的暗桩全都折了,后来也就没人敢再去尝试渗透。他的所有动向,至今仍是一个谜。
现在还没正式踏入西蜀就已经遭遇伏击,后面我们该怎么办?

#肖铎 放心吧,只要我们进入西蜀境内,他就不能再轻易动手了。我们的身份特殊,一旦出事,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尽快进城会更加安全一些。

肖惜若心里认同肖铎的分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进入锦官城。毕竟,如果他们在南苑王的管辖范围内出事,无论真相如何,都会成为南苑王的“罪证”。
#肖铎 不急,你的伤现在不宜行动。我看这里人迹罕至,应该是渔民临时搭建的小屋,现在正值休渔时节,躲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是等曹春盎和七郎找到我们再说吧。
肖铎看着惜若强撑着要站起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即伸手轻轻把她拉回原位,态度坚定不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