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冲至朱雀大街,眼前景象已是触目惊心。
街道中央,白王萧崇的仪仗被团团围困,白衣护卫死伤过半,人人带血,仍在拼死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药人与赤王私兵。萧崇虽目不能视,却端坐马上,身姿挺直,丝毫不乱。
“殿下!”唐莲见状,立刻带人冲杀过去。
雷无桀红衣一展,率先冲入敌阵,听雨剑剑光霍霍,药人应声倒地:“你们这些杂碎,不准碰白王殿下!”
司空千落持枪紧随其后,长枪如龙,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无心佛光护体,一掌拍出,便震退数名杀手,佛门真气扩散开来,暂时稳住阵脚。
萧瑟身形闪动,弹指之间,数枚无极针破空而出,精准点倒几名指挥阵型的小头目,沉声喝道:“护着白王殿下,向皇城正门靠拢!”
无双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负手立于街口,抬眼望向天际。
雷无桀一边厮杀一边回头大喊:“无双!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无双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急什么,真正的对手,还没到。”
话音未落,天地间的风,忽然停了。
一股苍凉、孤寂、带着无尽悲怆的气息,从慕凉城方向横压而来,如同乌云遮日,瞬间笼罩整座天启城。
正在厮杀的众人动作齐齐一滞,浑身汗毛倒竖。
发狂的药人发出恐惧的呜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禁军士兵手中兵器哐当落地,脸色惨白如纸。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雷无桀僵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战意瞬间被压制下去:“这、这是什么气息……也太可怕了……”
唐莲、司空千落脸色凝重至极,运转全身真气,才勉强站稳,却已是气血翻涌。
无心双手合十,面色严肃:“好强的剑意……这便是慕凉城主,洛青阳。”
无双缓缓抬眸,目光望向天际云端。
那里,一道孤峭身影负剑而立,黑衣猎猎,身形单薄,却仿佛承载着整座天地的重量。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日月无光,山河沉寂。
洛青阳。
当世剑仙之巅,一人一剑,可压一国。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混乱的天启城,最终落在皇城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萧羽,你答应我的,今日兑现。我要问剑天启,败尽此间高手。”
皇城城楼之上,赤王萧羽一身龙袍,意气风发,放声大笑:“洛先生尽管出手!今日只要你助我登基,整个天启城,都是你的剑场!谁敢拦你,杀无赦!”
洛青阳不再多言,缓缓抬手。
腰间长剑缓缓出鞘。
没有璀璨光芒,没有惊天异象,甚至没有丝毫真气外泄。可就是这样一柄平平无奇的剑,却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死亡般的寒意。
他轻轻一挥。
一剑落下。
没有轰鸣,没有巨响,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横贯长空,直奔皇城正门。挡在前方的药人、禁军、私兵,瞬间被剑气席卷,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倒飞出去,惨叫连连,死伤一片。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
雷无桀脸色发白:“这、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碾压啊……”
萧瑟沉声道:“再这样下去,无人能挡他。今日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洛青阳的目光,缓缓转向白王萧崇。
萧崇身为夺嫡之人,是赤王头号死敌,自然也是他要除去的障碍。
没有多余话语,洛青阳手腕再动。
第二剑,直斩白王!
这一剑,比刚才更狠、更绝、更孤绝,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带着必死之杀意。
“保护殿下!”
白王护卫们目眦欲裂,齐齐上前,挥舞兵器抵挡。可在那道苍凉剑气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瞬间便被震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雷无桀看得心急如焚,提剑便冲:“住手——!”
他将心剑之力催动到极致,红衣如火,剑气冲天,悍然迎向那道剑气。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雷无桀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雷无桀!”司空千落惊呼出声,连忙冲过去扶他。
唐莲与无心同时出手,铁莲镖与佛门掌法齐出,却依旧被剑气余波震得连连后退,面色潮红。
眼看白王萧崇就要葬身剑下,再无生机——
一直立于原地的无双,终于动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气势全开,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叮——”
一声清越剑鸣,刺破天地间的死寂与压抑。
嗡——嗡——嗡——
十二柄飞剑同时破匣而出,如星河倒悬,流光溢彩,在白王身前飞速盘旋,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牢牢挡在那道致命剑气之前。
轰——————!
两道力量轰然相撞。
气浪席卷四方,砖石碎裂,尘土飞扬,狂风呼啸着席卷整条朱雀大街。
众人惊骇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那道足以斩杀一切的恐怖剑气,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挡下这一剑的,是那个一路散漫、总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无双城少年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