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出几步,林间阴风骤然一沉。
方才倒地的杀手还在呻吟,密林阴影里已又冲出数十道黑影,气息比先前阴狠数倍,显然是暗河的精锐杀手与唐门的用毒长老亲自出动。
雷无桀瞬间握紧听雨剑,红衣一振:“来得正好!”
唐莲脸色凝重,按住伤口沉声道:“不可大意,这批人是冲着无心来的死士。”
萧瑟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却也清楚,这般围堵,他们几人已是凶险至极。
无心轻叹一声便要结印,身前已先一步掠出一道白衣身影。
“小和尚你歇着。”
无双随意摆了摆手,脸上是原作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傲气,下巴微扬,笑得一脸跃跃欲试,“这种货色,还轮不到你出手。”
他说得狂,态度也傲,和原著里那个少年城主一模一样。
只是无人知晓,此刻他体内沉寂的剑气早已深如沧海,剑仙境界稳固如山,今日御使的十柄飞剑,不过是他随手拿出的一点小玩意儿。
大明朱雀在剑匣深处安安静静,那柄合体秘剑赤炎更是连一丝火气都未外泄。
他不是不能一招清场,只是……
那样就不好玩了。
雷无桀眼睛发亮:“我看你打!”
暗河为首杀手寒声厉喝:“无双城主,再三阻我暗河行事,今日便将你一同留下!”
“留下我?”无双嗤笑一声,少年气十足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狂得理所当然,“你们也配?”
话音一落,他指尖轻抬。
嗡——
十道剑光破匣而出,凌空盘旋,锋芒张扬,剑气却被他死死压在顶尖高手境界,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看上去惊艳绝伦,惊世骇俗,却又恰好停留在“天下罕见少年天才”的范畴里,谁也看不出这只是他随手为之。
杀手齐齐扑杀而上,毒针如雨,利刃破空。
无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尖轻描淡写一点。
飞剑瞬间化作流光,在人群中穿梭,不杀,不废根基,只精准打落兵器、击中关节,干净利落得近乎儿戏。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真正伤及要害。
雷无桀看得大呼过瘾:“太帅了!十把剑一起动,你是怪物吗!”
无双收回飞剑,拍了拍剑匣,一脸得意张扬,扬着下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只是他心底平静无波——
方才那几下,连他一成力道都没有。
唐莲上前拱手:“多谢无双城主,雪月城必记此恩。”
“谁要你记。”无双撇撇嘴,朝无心偏了偏头,“我是来找他的,顺手而已。”
萧瑟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这少年狂是真狂,傲是真傲,出手也像个意气用事的天才,可每一剑的分寸、力道、范围,都克制得太过精准。
与其说是在战斗,倒不如说是……在演戏。
他上前一步,轻声相邀:“前路凶险,城主不如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无双想也不想就点头,一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随性张扬:“行啊,不过麻烦事我可不沾,我只看热闹。”
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跟着这几人,就能一路走到天启,赶上那场千金台之局。
现在藏好实力,是为了将来一剑惊城。
无心含笑合十:“有城主在,这一路确实安心不少。”
无双不再多言,白衣一摆便往前走,少年身姿挺拔,傲气凌然,像极了那个目空一切的无双城少主。
只是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蜷,体内沉寂的剑仙气息被压得更深。
十柄飞剑,是他给江湖看的样子。
真正的无双,还在剑匣里沉睡着,未露分毫。
雷无桀屁颠屁颠凑上去:“无双无双,你剑匣里到底有多少柄剑?我们什么时候切磋?”
无双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语气傲娇又直白:“等你能接住我六剑,再说切磋的事。”
——当然,是他认真起来的六剑。
这话他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一行人渐行渐远,林间狼藉满地。
萧瑟走在最后,望着那白衣少年的背影,轻声自语:
“这位无双城主……藏得可比看上去深多了。”
无心轻笑一声:“阿弥陀佛,他不是藏。
他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放开手脚的日子。”
风穿林间,剑匣轻鸣。
无双抬头望了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笑意。
快了。
等到天启城那一日,他便不再藏。
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无双城的城主,究竟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