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隧道坍塌了。
柯南盯着镜片上一闪一闪的红点,只需要笔直的再往前开上五分钟就能到达。
他又低头端详手中的地图,已经揉皱了,指尖在线路图上比划着,半响摇摇头,与正在抽烟的男人四目相对。
目前只有两种方案:要么弃车徒步,要么绕上一大圈。
他们从小区的另一个出口逃出来,天刚刚亮。非常顺利,至少没有遇到僵尸挡道,也没有惊动任何活人。
坐在副驾驶座上,终于暂时摆脱了那群人,柯南大松一口气,直到睡意同安全感一同涌上来。
他强撑着、死命忍住哈欠,期间手脚并用的跑到后座拿了一瓶快要过期的乌龙茶饮料,显然这并不管用。
昨晚一夜没合眼,这时又有了红点的指引,柯南在一开始的兴奋紧张过后,如今只感到彻底而深重的疲惫。他不知道前方将会通往何处。
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柯南一愣,他的追踪眼镜不知所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转头看向琴酒,只见自己的追踪眼镜正被男人捏在手里,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红点。
车也早已经停下了。柯南闻到烟味,以及掩盖不掉的血腥味,急救箱的摆放位置变了。
他坐起身,意识到琴酒已经换过一次绷带。
“你的伤……”在琴酒阴沉目光的注视下,柯南改口问道,“我是说,我们还有多远?”他瞬间清醒过来。
男人不搭腔,只抬了抬下巴,脸色依旧苍白,柯南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往前看去,发现前方作为必经之路的隧道完全塌陷,如同山体滑坡,巨大的石块堵在入口处,两边的建筑物也没能幸存。
琴酒就在这时把眼镜还给柯南,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柯南接过追踪眼镜,重新戴上,从红点的位置可以看出,他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于是他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地图,在上面比划。
原本只需要驶过这条隧道,但如今,他们一时半会没法到达也是事实。
柯南忽的仰起头,福至心至与琴酒对视,他终于明白过来。
“下车。”琴酒轻哼一声后说道。
这天早上没有雨,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打开车门,柯南忍不住眯起眼,却没有偏过头去,好像在末日时刻见到阳光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
雪已经化掉了,但地面仍旧潮湿,灰黑色的热沥青玛蹄脂吻过两人的鞋,每踏一步便在脚下延展成薄细的条带。
琴酒又扛起了那杆来复枪,急救用品和生活物资则照例收进背包里,当然还有子弹。
水和食物不多了,装不满背包,于是柯南又拿了件冲锋衣外套,挂在背包外面,勉强能充当雨衣。
车子就停在一堆废弃车辆中间,并不算突兀,毕竟车身也同样泥泞不堪,四处刮蹭。
想通过隧道是不现实的,哪怕是用走的。
柯南从兜里掏出地图,同时四处张望,在前路被堵死的情况下,借助制高点来判断方位是很有必要的。
首先将目光锁定在隧道上方的立交桥,能看见栏杆仍然伫立,柯南不确定他们在隧道口能否找地方爬上去。
地图上能参考的路线少得可怜,能认清楚这地方是哪个区就已经很不错了。
柯南转过头,想知道琴酒是怎么计划的。
“先往回走。”
下一秒他听见琴酒的声音,分明连目光都还没有对上。
“往回,去那里?”柯南喃喃道,闻言朝后看去。
如果男人指的是那栋建筑的话,柯南心想,那也是个很好的狙击地点。
一个目测八九层楼高的停车楼,每层楼之间都一览无余,螺旋形的设计,自然也不用走楼梯。
他们可以上到高处,从那里俯瞰整条隧道,同样也可以绕过被堵住的路,回到城区穿行。
至于之后怎么走,那就要看红点会将他们带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