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雪将柯南重重刮倒在地上之前,他们终于到了一个能歇脚的地方,用走的。
为了在彻底天黑之前赶到,他们中途没有停下来过,进屋之后柯南全身都很暖和,只除了脚已经冻的麻木。
看得出琴酒很熟悉这里,他不需要摸索就能从大门口的地毯下找出钥匙,进门后更是自如,至少柯南可没法立刻找出楼梯背面的地下室入口。
他猜测这里曾经是琴酒的一处安全屋。
他们将物资摆在桌上,椅子上,有的直接扔在了地上,柯南张嘴大喘着气,也顾不上看琴酒的眼色,人已经倒在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
他确信自己能立刻睡过去,只要闭上眼,但琴酒和他一路上可没时间吃东西,此时一旦缓过气来,难耐的饥饿便开始让人感到心慌。
今天是他们上路的第四天,已经没有罐头可以吃了。
柯南脱下湿透且磨损严重的足球鞋,转头发现琴酒在壁炉烧起了柴火,便也搬着小板凳凑了过去,将鞋子放在边上晾着。琴酒侧头瞧了他一眼。
于是他赶忙对着手哈气,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不提醒这位眼神冰冷的男人,他的头发就快要蹭到地上了。
男人肯定很久没有剪过头发,柯南也一样,本就微翘的发尾如今更是乱糟糟的蓬起来。记不得上次见到琴酒时的情形,但他的头发肯定没有现在长。
屋内没有电,但是还有水,柯南吃东西前习惯性试了试,由于是太阳能的,水很凉。今天的晚饭是一个紫菜饭团,一包压缩饼干。
琴酒吃过饭就去洗澡了,显然他已经忍耐很久了。柯南则完全没有逃离的想法,倒是想在房子里四处看看,他很好奇。
屋内的家具很齐全,但是摆件和用品不多,窗台和桌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门窗似乎一直紧闭着,不曾通风,室内倒也没有霉味。
柯南来到楼梯口,二层有光透下来,他仰头望去。又见到了一天的夕阳,又多活了一天,在琴酒手里。
打开房子后门,那里还有一个搭着棚子的简易停车库,靠门这边的柜子上有用来修理东西的工具箱。
车还在,这是最令人欣喜的。
吃饱喝足,缩在壁炉旁昏昏欲睡的时候,柯南看到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
他的头发半干不干,发尾还在往下滴水。琴酒用毛巾慢慢擦着,重新套上了黑色大衣,衣领折起。
“食物只够撑两天了,”柯南指出,他注意到琴酒的动作顿了顿,审视的目光投向自己,于是柯南特意抬手指了指进门处柜子上的半包烟,他补充道,“烟也没了。”
“你想做什么?”琴酒将毛巾搁在一旁,起身拿起香烟盒,湿着头发就抽起了烟来。
“我记得两个街道外有一条商业街。”那应该是附近唯一的商铺集中区,柯南提议去那里看看。
琴酒搭在膝盖上的手一点一点的,没有戴黑手套,洗澡时应该就脱下来了,他似乎在权衡。
“那里并不安全。”琴酒的这句话让柯南挑了挑眉,他没接话,只听男人继续说道:
“而我不会给你枪,小鬼。”
“刀呢,刀可以吗?”柯南拾起搁在茶几上的匕首仔细掂量。
他的确需要防身的武器,身上的足球腰带和鞋子都已经没法用了,末日里充不了电。
唯一剩下的,大概就只有手表上的一发麻醉针。他可不确定对付僵尸的时候,麻醉针是否能派上用场。
琴酒没有回答。
壁炉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不管怎么说——你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对吧。”柯南咧开嘴笑道,他对此相当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