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gh少听完,还是有些不安,往张辞离瞟了一眼,小声问
High少那万一他忍不住先动手抢,我们打得过吗?
吴邪应该不会
High少不是,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吴邪没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朝角落里的张辞离扫了一眼,此刻张辞离正垂着眼,指尖细细擦着古刀的刀柄,动作慢而专注,像是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整个人都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吴邪你没发现吗?他要是真想抢牛头,可比胖子快多了,从进这毡房起,他不是靠着墙闭目养神,就是低头擦那把刀,眼神都没往我这背包上落过,一看就对这东西没兴趣
他顿了顿,指尖又攥紧了怀里的背包带,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吴邪话虽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是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胖子,还是这看着冷不丁的小哥,咱们都得留个心眼
吴邪咱们都得留个心眼,等会儿胖子回来,别跟他搭茬聊牛头的事,也别让背包离了身,先安稳把这顿吃了,抓紧时间离开才是正经
High少连忙点头,偷偷把椅子往吴邪这边挪了挪,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的帘子,又飞快扫过角落里的张辞离,那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蹭过刀鞘上的旧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两人的悄悄话,不过是毡房里飘过的一缕热气
阿宁就带着几个雇佣兵掀帘进来,一身战术服衬得身形利落,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空着的桌位上,随意挑了个离吴邪包间不远的位置坐下,谁从里面走出来,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刚跟老板订完青菜的王胖子转头看见这阵仗,脸都白了,快步走回包间
王胖子你俩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这群煞星还真进来吃饭了!
吴邪、High少赶紧跟着他凑到门帘后,扒着缝隙往外偷瞄,王胖子盯着阿宁的背影,啧了一声
王胖子这小娘们儿长得是真不寒碜,可惜是个带刺的
High少我看至少9分!
王胖子什么9分?我看有10分
六太喘着粗气,走了进来
六太老板说目标就在附近路段,我们已经派了两队人搜,但现在还没锁定具体位置!
吴邪心里一紧,拽了拽High少的胳膊
吴邪看来那女的就是这些雇佣兵的头头,连追我们的人都听她的
王胖子别瞅了!
王胖子拽了拽两人的胳膊,声音发急
王胖子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是打还是跑?赶紧拿个主意!
话音刚落,蒙古包老板端着奶茶进来,一眼看见三个大男人躲在门帘后,正扒着缝往外看,顿时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就在这僵持的功夫,角落里的张辞离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古刀在他身侧垂着,眼神扫过门外,王胖子反应最快,一把拽过老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过去,压低声音
王胖子老板,赶紧给我们拿四件你们穿的那种厚袍子,越快越好!
没一会儿,老板抱着四件镶边的蒙古袍送进来,他掀帘的瞬间,坐在桌边的阿宁突然抬眼,目光死死锁在那几件袍子上,手指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三人缩着脖子,脚步畏畏缩缩,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张辞离看他们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刻意跟他们拉开距离,仿佛不想让人看出他们是一伙的,可刚踏出毡房,阿宁的人就围了上来,六太盯着他们看了两秒
六太就是他们!
话音未落,张辞离猛地动了,他侧身避开旁边雇佣兵的手,抬脚就朝六太胸口踹去,动作快得像道影子。六太没防备,被踹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张辞离一把拽过吴邪的胳膊,往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跑
张辞离上去
High少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地拉开车门,吴邪赶紧爬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拧动车钥匙
吴邪胖子!快上来!
毡房里的混乱还没平息,王胖子就像个被踢飞的沙包“咚”地砸在门外的草地上,他顾不上揉腰,连滚带爬扑向越野车,四人挤上车,吴邪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卷起尘土,朝着南边疯跑,中途,风里忽然飘来一阵细碎的风铃声,吴邪顺着声音瞥了眼窗外,不远处的山坳里,一座灰扑扑的寺庙轮廓渐渐清晰,可刚开到寺庙门口,车子突然“突突”两声,彻底熄了火
吴邪不是吧?早不没油晚不没油,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王胖子别骂了!快跑!
王胖子推开车门,率先往寺庙冲,四人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跌跌撞撞跑进寺庙,才发现这里早成了荒寺,院墙塌了半截,大殿的门楣挂着断裂的木牌,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野草,连条能藏身的密道都没有
High少完了,这是个死胡同!
吴邪把帆布都扯下来!去车那边!
三块破旧帆布被胡乱堆在废弃越野车上,吴邪推着两人往殿柱后躲
吴邪跑回去点火!能逼他们退一步是一步!
王胖子一边往回跑,一边在兜里摸打火机,肥硕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蹭出火星,扬手就往帆布上扔,火星擦着布边飞进草丛,连点烟都不够
王胖子失误失误
High少你行不行啊胖爷!
张辞离废物
张辞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打火机就被一股力道抽走,下一秒,张辞离的手臂扬成一道利落的弧线,打火机像颗小火星,精准砸在帆布堆最中间的缝隙里“轰”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三尺高,热浪卷着黑烟扑向雇佣兵,有人被呛得直咳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枪口也偏了方向,王胖子刚要拍腿叫好,就见帆布烧得只剩黑糊糊的边角,那布在野地里搁久了,潮得很,火压根烧不旺,他脸一垮,往殿门后缩
王胖子完了完了!这火撑不了半分钟,咱今儿个要交代在这破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