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回会有其他剧中人物客串
众人都聚在罗通帐内,只听门帘响动,李婳自打起帘子进来。见她来,罗通支起身子,问道:“如何?”李婳摸摸鼻子止住笑意,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去吧,我有话和罗通说。”余下人退了出去。罗通向李婳使了个眼色,开口道:“你今日见着屠炉,她还是在狡辩吗?”李婳故意站在窗根底下,出声嚷道:“是啊,我把飞刀摆在她眼前了,她还是死不承认,从来没见过如此嘴硬的人。”一面说着一面点点头,罗通让她坐到跟前,悄声道:
“她说了些什么?”
“我将喂了毒的飞刀递给她,可她竟然直接用手拿,完全不知道飞刀有毒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不是她干的了?还好……还好……”
“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李婳低头自思了一阵,忽地笑出声,罗通歪着头问道:“好好的,你笑什么?打一进门你就在笑。”李婳抿抿嘴,伸出拳头:“伸手。”罗通伸出手掌,李婳松手,狼牙坠子掉了出来。罗通惊道:“这是她给你的?”李婳笑着点点头:“是啊,不过我倒觉得这坠子也没必要还,狼牙姑娘找到了,如今你也不用白白对着个断坠子空相思了。”罗通听了这话,“唰”地从榻上起来,抓着她问道:“谁?你说她是谁?”李婳笑吟吟地道:“是屠炉哇,几年前她去长安游历,恰好被你所救,你二人的缘分当真不浅呀。”罗通不由得笑了起来:“天呐,太好了,太好了。”旋即又变了脸色,躺了回去:“可我前番辜负了她,如今又结了梁子,怕是……”李婳接口道:“你若查明了真相,还她清白,我相信她定会转还的。”
一日正午,众人都在吃午饭,一士卒进来报,宫中内侍带了皇帝手谕,众人吓了一跳,忙着都出来,摆了香案,跪接手谕。内侍宣道:“扫北二路军行程日久,劳动大量人财,监军李婳责无旁贷,着李婳解职回京,其职由左思暂代。”李婳大惊:“公公有无宣错旨意?陛下怎么这时候召我回去?”内侍摇头:“公主,这谕是陛下御笔,怎会有错?”李婳无言,只得回去收拾行李,翌日启程。
是夜,李婳卸了妆,正坐在镜前梳头,忽听见外面动静,她甫把手一翻,木梳破窗而出,后又听到“啪”地一声,李婳披上披风跑了出去,却见左思、单天常一前一后站着。见她出来,左思立即拱手道:“公主,你打错人了,方才我见单将军在你帐外徘徊,若非我飞石,你就要误伤他了。”李婳匆匆扫了他二人一眼,冷笑道:“你们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来作甚?”单天常正要接话,李婳暗向他摆手。左思只当是李婳被罢了官,心里气不顺,便不做理论,讪讪地走开了。
见左思没了影,李婳拉着单天常绕到帐后。单天常开口道:“方才是我看到左思在你帐前鬼鬼祟祟的,所以才……”李婳攀上他,淡淡一笑:“你不用说了,我信你,只是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左思。”单天常问道:“为何?难道他是细作?”李婳蹙眉,叹道:“目前还不知道,罗通和我都怀疑我上次遭人暗算,罗通莫名其妙中毒,还有婚礼上的红灯无故升起,罗仁遇害都与他有很大干系。”单天常捏紧拳头:“此人真是心肠歹毒,深不可测啊。”转念一想,又说道:“那你明日回长安,万一他再出手呢?”李婳笑向他道:“你不放心我,我还担心你呢。”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个是解毒的,罗通怀玉都有了,这是你的,以备不时之需。”单天常接过,两人各去就寝不提。
官道上,穆勒隐没于荒草丛中,眺望着远方委蛇而来的车队,他抬手拉弓,待那华盖宝车行近之时,蓦地掣回手,利箭穿破锦帘,钻入车中,车队人马顿时乱作一团,大嚷有刺客,穆勒冷笑了一声,转身消失。
另一头,内侍骑着马,领一马车缓缓行走。李婳从车里探出头,向骑马的问道:“欸欸,那个公公,咱到哪了?出了北漠没有呀?”内侍偏头说道:“咱们走的是小路,才刚过贺兰山呢。”说着将帘子拉了起来:“欸欸,你现在是公主,不要老伸头跟我讲话,多不像公主哇。”李婳撅着嘴:“若是不能跟你讲话,我才不要当公主呢。”说完便把面具一撕,却是俞游兰:“好啦,大耳牛,都出了北漠了,你就不要再装啦。”
铁牛、俞游兰两人换了快马,一路南下,直到扬州。两人在一客栈歇脚。铁牛正在收拾床铺,俞游兰从外面喂马回来,倚在门框上,笑问着:“大耳牛,咱今儿中午吃什么呀?”铁牛倒了一杯水递上:“听你的,你这一路帮公主打掩护,她特意嘱咐我,可不能委屈了你。”俞游兰答应了一声,扭身要走,却听见走廊上响起哭声,一丫鬟模样的姑娘正抱着两三岁的孩子晃荡,口中喃喃道:“小姐乖,小姐不哭,小喜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哇?”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又一身穿雪青褂子的年轻妇人跨过门槛,伸手探着孩子的额头,焦急地道:“呀,怎么还是这样烫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找不来郎中,可怎么好哇?”不多时,门里又出来个瘦高的男人,扶着妇人的肩,柔声道:“别担心了,再有一会就到扬州了,等到家,让人请了郎中,璟儿会好起来的。”
俞游兰见那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心中顿生怜悯,便走上前,施了一礼,因说道:“敢问这孩子可是发烧了?”那男人答道:“是啊,从今早其便又开始发热。”俞游兰颔首,陪着笑道:“孩子还小,秉性弱,常常生病也是有的。我略懂些岐黄之术,可否让我看看?”那男人见俞游兰是个热心人,便放下戒备,抱着孩子走近了些,俞游兰摸摸脉,她自与李婳研习医术,便日夜刻苦,再加上天赋使然,如今已入门来。俞游兰半晌才道:“孩子是外感风热,服用些辛凉透表,清热解毒的药便是了,只是这附近没有药铺,不如我先替她放血退热,你看可好?”李玉湖上前去拦:“那怎么行,璟儿平时我连一个指甲盖儿都不舍得弹一下,天磊,你可千万不可以让她扎呀。”齐天磊拍着李玉湖,因笑道:“师父上次也说璟儿是外感风热,真被这姑娘说着了,我看她也颇知医术,不妨让她一试。”李玉湖撇撇嘴,摆手让他把璟儿抱给俞游兰,俞游兰把孩子抱进屋内。小喜眼明心亮,知道李玉湖担心,便拉她出去给璟儿买玩具。俞游兰取出针袋,烧红消毒,按穴位刺破皮肤,放血祛热。渐渐地,暗红的血变得透亮,璟儿的身子也凉了许多。齐天磊抱起她,一面摇晃一面笑道:“我们小璟儿可受苦了,你娘还不知道怎么担心你呢。”话音刚落,李玉湖推门进来,摸摸璟儿的小脸儿,笑着将拨浪鼓递给她,转而又抓着俞游兰的手:“太好了,幸亏有你,不然璟儿就要受苦了。”而后又抱拳道:“在下扬州李玉湖,不知恩人尊姓大名?”俞游兰还了一礼,笑道:“我叫俞游兰。”一语未了,铁牛来找她:“半天不见你,合着跑到这来玩儿了。”俞游兰负手,把头一扬:“我哪里是玩儿来了,我是来救人的。”齐天磊上前笑道:“方才多亏了俞姑娘,帮小女退热,不然我们可要急死了。”
四人厮认了一番,原来李玉湖的父亲过寿,两夫妻带着女儿和金兰姐妹杜冰雁约定回扬州省亲,夫妻俩感念俞游兰的恩情,特邀二人回武馆同住。两人正愁没地落脚,遂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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