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笼罩四周,只有一盏路灯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圈微弱的边界,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步出,眼镜片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
墨衡让你帮忙处理掉黑衣人,结果你就站在这傻等,怎么了?有事要说?
闫冬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墨衡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是因为有凉风钻进了衣领,还没等闫冬说什么,墨衡便抱起手臂先发制人。
墨衡先说好,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可不奉陪,毕竟是你主动来找我合作的,帮点小忙不过分吧?况且我都给了你能快速清理黑衣人的奇妙小道具了。
闫冬……
闫冬默默翻找身后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球,将它递给了墨衡。
这正是墨衡交给闫冬的奇妙小道具,现在所有黑衣人的残骸都被收了进去。
闫冬这个……还给你。
墨衡瞟了一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并没有接。
墨衡哦?你还真是老实啊,这玩意不用还我了,自己拿去玩吧。
墨衡以后这种事说不定少不了,你拿着也好办事。
闫冬……哦。
闫冬听完,老老实实地将小球又收了回去。
见到闫冬这副言听计从的模样,墨衡瞬间觉得有些好笑。
墨衡你站在这里等我到现在,应该不只是想还这个吧?
闫冬……
墨衡还真是?我说你这人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好吗,非得大晚上杵在这?
闫冬低着头,脚尖无意识摩挲着地面。
闫冬……你白天都不上课的,我找不到你。
墨衡啊……?这个……
墨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要经常巡视校园,所以墨衡基本上算是经常逃课了,不过老师也不会管他就是了。沉默片刻,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墨衡那行了,这小道具你收着,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马上要宵禁了。
墨衡作势要走,闫冬看上去还有话想说,犹豫几秒后快速上前叫住了墨衡。
闫冬等等!
墨衡嗯?
墨衡脚步顿住,回眸看向他。
墨衡还有事?
闫冬那个……有关黑衣人的研究结果……我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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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走后,美羊羊坐在床前,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
因为受伤,她草草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换上睡衣后便爬上床,把自己窝在柔软的被褥里,她蜷坐在床上,下巴轻轻抵着膝盖,屋内暖色的光打在身上,衬得她更加柔软。
出神间,她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床头的小花上,花朵还盛开着,花瓣上沾着她刚刚浇花留下的水珠,在暖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美羊羊……
“所以,你还是怨他的,只是你不自知罢了。”
“既然你怨他,就应该清楚,你现在这么做,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心里的处境,或许跟你当时一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跟我当时一样?他也会……怨现在的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她会这么高兴。
如果跟我当初的心境一样,不就说明……喜羊羊他……
也像自己在乎他那样在乎着我吗?
想到这,美羊羊不禁收紧了手臂,将自己裹得更紧。
心也不知不觉加快了跳动。
她忽然想起那时在天文馆,喜羊羊见到自己时僵硬的态度,以及他泣不成声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
还有前几天……他忽然打电话过来,告诉她他想见她。
这些难道都是因为……
如今回忆起这些细节,一丝丝甜意逐渐漫上心尖,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可很快,这一丝甜蜜又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万一……不是呢?
对啊……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又怎么会从来不问过她的意见,擅自让他自己受伤?
美羊羊果然……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既然你的初心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是为了保护他,那就试着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吧。”
美羊羊……
真的要这么做吗?
美羊羊不。
美羊羊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如果告诉他,他又会像以前那样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对她而言,便失去了意义。
而且,想要弄清楚喜羊羊对她的情感,光在这里想是没用的,她要自己去求证。
而这些秘密,正是她求证的筹码。
况且,她也不是为了能得到他的什么回应才去做这件事。
既然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也得她一个人走下去才行。